淡的暖色,像是正在用持續的存在來標記它已經抵達了它該抵達的位置。夜色繼續變深,窗台上那根發簪的弧線正在被黑暗逐寸覆蓋,但它的形狀已經留在了她的手指和她的袖口之間,像是正在用持續的貼合來完成從窗台到她身體之間的過渡。她側過頭,透過窗紙看向院子裡的方向,暮色正在從院牆上方收走最後一層亮線,那根發簪的弧線正在被她手掌的溫度持續地包裹,正在和窗框內側那道暮色和夜色之間的交界線緩慢地融為一體,夜色中它的輪廓正在慢慢消失。她翻了個身,麵朝窗戶的方向,那根發簪在窗台上保持著穩定的輪廓,在她閉上眼睛之前,它的形狀還留在她的視線裡,像一道正在被夜色緩慢收走的亮線。她閉上眼睛,夜色覆蓋了窗台,覆蓋了那根發簪的輪廓,夜色正在變深,那根發簪的弧線在夜色中保持著穩定的形狀,像是在她閉上眼睛之後仍在那裡,正沿著她小臂的弧度持續地貼合著,等待她下一次伸手去觸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