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印麵刻著幾個字,字跡偏瘦,筆畫收尾乾淨,每一筆的末端都帶著她說的那種細微的停頓。
醉道人把那枚舊印放在桌麵上:“這是玄帝當年留在人間的信物。他在隕落之前,把它交給我保管,說:‘等她走到這一步了,再給她。’”蘇淺雪伸手碰了一下那枚舊印的邊緣,指腹沿著那道磨損痕跡走了一遍,感受它在玉質表麵形成的深度和角度,感受它在她指腹下方形成的持續弧線,在末端停了一下,沒有收回去。她安靜地握著那枚舊印,感受它在掌心裡的重量和溫度,在暮色中泛著一層偏暗的暖色。她認出它了——在她還在青丘的時候,在她母親的書桌上,有一方刻著同樣字跡的印,她曾經在那裡見過它。她抬起頭,看著醉道人:“他已經走了那麼多年了,他等到了。”
醉道人沒有接話。他在石桌旁邊站了一會兒,看著暮色正在從院牆上方沉下來,風從他身後吹過來。他開口說:“玄帝留這枚印的時候,沒有說它有什麼用。他說:‘等到該用的時候,拿著它的人自然會知道。’”他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向院門,在門檻外側停了一下,側過頭:“那壇酒還在後山埋著。你們找到的時候,替我喝一碗。”他跨過門檻,沿著山路走了下去,腳步聲在暮色中逐漸變遠,在拐角處被鬆林邊緣的風聲蓋住,然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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