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自茶棚長凳站起身來,邁開步伐走向少室山客道,混入往來香客與行商人群之中。
少林寺正門紅牆碧瓦顯露於林木之間,山門前香煙繚繞,人聲鼎沸。四名身披灰布僧衣的巡山武僧,手持齊眉白蠟杆木棍,自牌坊下方列隊走過。
武僧步伐沉穩有力,草鞋踩踏青石板路麵,微塵隨之揚起。木棍末端點觸石麵,留下淺白印記,僧衣下擺隨走動幅度前後搖擺。
李昀目光掃過武僧巡視路線,身形微側,閃入道旁一株粗壯古柏樹乾後方。粗糙樹皮貼合後背布料,呼吸頻率隨之放緩,將自身氣機收斂至極點。
待武僧背影消失於山道拐角,李昀足尖輕點地麵,身形拔地而起。白陽真元流轉於雙腿經脈,罡風流雲訣身法催動,整個人如飛鳥般掠入少室山北麵深林。
少室山北麵背陰,陽光難以穿透繁茂枝葉,林間光線頗為昏暗。山勢自此陡然拔高,坡度幾近直立,全無人工開鑿路徑可循。
灰白岩石裸露於山體表麵,石麵布滿青黑苔蘚,水珠沿岩壁緩慢滑落。荊棘藤蔓交織成網,尖銳木刺生於藤條之上,層層疊疊阻斷前行方向。
李昀停步於一麵陡峭岩壁下方,仰起頭顱,目光仔細掃過崖壁紋理走勢。丹田之中白陽真元循經脈湧動,流轉至四肢百骸,雙臂肌肉微微賁起。
十指呈現出瑩潤白玉色澤,左手探出,五指如鐵鉤般扣入一塊凸起岩石縫隙。指尖發力收緊,真元透過肌膚紋理,牢牢吸附於冰冷濕滑石麵之上。
右臂向後拉伸蓄力,腳掌猛然蹬踏地麵,身形拔地而起,躍上岩壁。右足尖點中岩壁凹陷處,借力再次向上騰躍,右手順勢攀住上方一根粗壯樹根。
手臂發力拉扯,帶動身軀持續上升,碎石受力脫落,沿崖壁翻滾墜落。碎石砸入下方灌木叢中,枝葉劇烈搖晃,落葉紛飛,驚起幾隻飛鳥振翅遠遁。
李昀屏息凝神,心無旁騖,隻顧向上攀登,罡風流雲訣運轉至極點。身形在崖壁上閃轉騰挪,避開尖銳荊棘,越過濕滑苔蘚,不斷向上攀升。
山風呼嘯穿過林間,吹拂發絲飛揚,帶來陣陣深山涼意。
體內真元生生不息,維持著勻速攀登節奏。越往高處攀行,風勢愈發猛烈,崖壁愈發陡峭光滑,普通江湖人至此定然望而卻步。
李昀依靠強大神魂感知,尋得崖壁上微小借力點,指尖刺破苔蘚摳入岩石內部。雙腿交替發力蹬踏,曆經半個時辰攀爬,終於接近少室山北麵巔峰區域。
前方崖壁忽向內凹陷,形成一處寬闊平台,平台之上雜草叢生。幾株古鬆紮根於岩石縫隙,枝乾虯曲盤旋,鬆針繁茂,遮蔽住上方天光。
李昀雙手扣住平台邊緣,腰腹發力收縮,翻身躍上這處懸崖平台。雙足落地,踩踏枯枝敗葉,枯木折斷斷裂,發出清脆聲響,站穩身形。
目光掃視四周環境,平台深處石壁之上,顯露一個天然洞口輪廓。洞口高約丈許,寬容兩人並肩而入,被厚重藤蔓嚴密遮掩封堵。
藤蔓粗如兒臂,表皮呈深褐色,布滿乾裂紋理,枝葉繁茂層層疊疊。葉片呈現墨綠色,脈絡清晰可見,邊緣帶有細小鋸齒,相互纏繞結成巨大木網。
李昀邁步走近洞口,停在藤蔓網前三尺之處,丹田內天罡戊土真元與白陽真元交彙。真元上湧注入喉間,李昀張口吐出一道赤金光華,光華迎風化作三尺劍芒。
三陽一氣劍懸停於半空之中,赤金劍光吞吐不定,散發出淩厲鋒銳之氣。李昀並指如劍,向前虛點,真元催動劍光,三陽一氣劍分化為三道細小劍芒。
劍芒首尾相連,激射而出,劃破空氣,切入藤蔓交織縫隙。赤金光華閃爍交錯,堅韌藤條紛紛斷裂,切口平滑如鏡,墨綠汁液自斷口滲出。
汁液順著藤條滴落泥土之中,失去支撐的藤蔓撲簌簌墜落而下。藤蔓堆積在洞口地麵,李昀手腕翻轉,劍光縱橫交錯,將剩餘藤蔓儘數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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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枝敗葉散落一地,洞口終於顯露真容,李昀張口一吸,赤金劍光倒卷而回。劍光斂入丹田之內,李昀抬腿邁過地上枯藤殘骸,低頭踏入古洞之中。
洞內光線瞬間暗淡,李昀真元在雙目流動,看到洞內環境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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