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小夜的變化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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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的人來者不善，連星夜自然惶惶不安。
越是擔憂，就越是……餓。
他索性去餐桌旁揀了些點心，端到外麵的露台上吃。
露台上人不算多，連星夜尋了個沒人的角落，先急頭白臉給自己塞了一頓。
吃了一半，腹中火燒火燎的焦灼感才稍微得到緩解。
他喝口果汁歇了歇，剛想繼續，看見前麵有位大叔一瘸一拐走出來，身體晃了兩下，勉強扶住柱子。
眼前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普通的毛衫，袖口磨損得有些嚴重，和晚宴上其他光鮮亮麗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麵如白紙，嘴唇泛白，看起來也像是餓狠了。
眼見對方搖搖晃晃險些要倒，連星夜趕緊上前攙了人一把，“您沒事吧？”
大叔坐下來，喘口氣，這才轉頭看他，“多謝。”
連星夜猜對方多半是場地裡的什麼工作人員，把手裡的盤子往前遞：“是不是低血糖？餓了吧？來，您快吃點東西墊墊。”
大叔沒接，目光落在他唇邊一點麵包碎屑上，“……你上這兒是來乾嘛的？就這麼餓？”
男人臉上留著刀刻似的風霜痕跡，頭發也有些花白，眼睛卻依然銳利，透出兩道精光。
連星夜毫無察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我爸出來見見世麵，沒想到不讓吃東西。”
大叔：“……”
大叔比剛見麵時放鬆了些，上下打量他，哼道：“你爸？我看裡麵誰也不像你爸。”
他好像被這個稱呼勾起了回憶，神色沉沉：“我兒子如果……還活著，應該也和你差不多大了。”
連星夜一怔，感覺說完這句話，大叔的麵容又老了幾分。
他不知道怎麼安慰眼前的陌生人，想了想，把手邊的杯子遞過去：“您……要不要喝一點兒？”
大叔接過去一看，橙汁兒。
“……”
連星夜看對方眼睛一瞪，知道他在想什麼，誠懇解釋道：“喝甜的，心情會好點。酒精隻會麻痹大腦，壞事。”
大叔揚了揚眉，“小子，你哪家的？”
連星夜：“連……”
“殷監察長！”
連星夜轉過身，看見陳彭領著連煌急匆匆從遠處走過來，站定，對著那大叔行了一個畢恭畢敬的軍禮。
連星夜：“？”
大叔沒動，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
陳彭恍若未聞，向連煌介紹：“這位是軍部監察司的殷成江監察長。”
連煌伸出手：“久仰久仰。”
陳彭：“這位是連氏集團的連……”
大叔……殷成江隻微微點了下頭，連話都沒聽完，轉身直接離開。
陳彭：“……”
他看起來有些難堪，但沒有發作，隻對連煌說：“見諒，監察長一直和我們準將理念不合，不太待見我們。自從他的妻兒雙雙去世後，精神上也出現了一些問題。”
連煌表示可以理解。
陳彭看向一旁的連星夜：“小連少爺剛才和監察長聊什麼了？”
連星夜莫名其妙：“聊什麼？我以為他是維修工呢。監察長這麼樸素？”
陳彭見他確實對對方身份感到驚訝，便笑了笑，不再說什麼。
是他多慮了，一個往日足不出戶的小紈絝，不會高瞻遠矚到攀上監察司的高枝。
回家的路上，父子倆都不說話，像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連煌闔著眼睛閉目養神，思索著剛才陳彭的話。
“……令郎以前和安貴是好朋友，我也多少了解一點。他似乎跟以前變化很大，有了很多新的想法。當然，孩子長大是好事，但如果他真有站隊獸人的傾向，我們將來和連家的合作恐怕要慎重考慮了。”
連煌輕輕敲了敲扶手。
他知道，潘承祖究竟如何死的，其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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