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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麼釋放它的暗麵?”司葵問,“我們總不能把它體內的黑暗挖出來。”
葉蓁緩慢的開口:“隻需要在它體內製造一個失衡點。我的鳳凰火被它吞了,留在它體內的那點火,就是現成的失衡點。“
“火在光的世界裡燃燒,會逼得它的暗麵本能地湧出來壓製,隻要把火灌夠,暗麵就會被激出來!”
“可灌火會喂飽它。”孟霽沉聲道,“剛才那一輪,已經證明。”
“剛才那一輪,是因為隊長把自己的火當光用,全被它轉化了。”司葵搖頭。
“我們要反過來,不是把火灌進它的眼睛,是把火灌進它的暗裡。火遇到暗,是燃燒,是吞噬,不會變成光,隻會燒穿它的封印!”
葉蓁開口:“怎麼把火送到它的暗麵去?”
“它閉眼的時候。”司葵一字一頓。
“它消化火光的時候,閉過眼。我看到了,它閉眼的那一瞬,身體深處的光會有一瞬間的斷層,那裡麵,就是暗麵所在的位置。我們要做的,是在它閉眼的瞬間,把火送進去。”
“可它萬年不閉眼。”許陌道,“它隻在消化火的時候才閉眼,平時連眨都不眨。”
“那就讓它閉眼。”葉蓁抬起頭,目光裡燃起一點決然的光,“我們喂它火,喂到它不得不閉眼消化。然後,趁那一瞬,把火打進它的暗麵。”
周翰急道,“它越吃越強,等它消化完,我們更打不過它!”
“所以這是一場賭。”葉蓁的聲音很平靜,“賭在它消化完之前,我們能先把它的暗麵點燃。賭輸了,我們全葬在這裡。賭贏了,我們第二關就完成了。”
眾人沉默了好久。
文榕看著葉蓁蒼白的臉,輕聲開口:“隊長,你的火……還夠嗎?”
葉蓁沒有回答,隻是緩緩握緊拳頭,掌心重新亮起一點微弱的金紅火光。
那點火光,比之前黯淡了許多,卻依然固執地燃燒著。
“……夠。”葉蓁點頭說。
不夠也得夠。
“第二輪,準備。”葉蓁站起身,“阿蘊,你手裡還剩多少炸彈?”
“最後八枚。”郝蘊把炸彈一字排開,“夠再清一次場。”
“留四枚,另外四枚改裝成引火裝置。”葉蓁說,“把鳳凰火的火種裹進炸彈裡,炸開的時候,火會濺進它的鱗縫。”
“交給我。”郝蘊咬牙,飛快拆彈、改裝,把葉蓁掌心的火種一分為四,小心翼翼地封進炸彈殼。
“司葵,增幅器還行嗎?”葉蓁問。
“勉強能撐一次。”司葵拍了拍腰間的增幅器,“最後一次了。”
“一次就夠了。”葉蓁點頭,轉向餘閱,“阿閱,你的藤蔓還剩多少?”
“夠困它幾息……也就。”餘閱把小草貼回頭皮,“但我困不住它太多次,它的光會燒斷我的藤蔓。”
“幾息就夠。”
“這輪的打法,和上一輪完全不一樣。孟霽、周翰,你們別去正麵硬拚,繞到它側麵,專挑它鱗片被火種炸開的裂縫打。”
“許陌,你負責引開它的右眼光柱,跑得越快越好。”
“阿閱,等它閉眼消化的時候,你全力把藤蔓送進它身下,纏住它的蛇尾,別讓它動。”
“文榕,你退到最遠的岩壁後麵,我們誰倒下了,都不要來救,留著異能,等最後。”
葉蓁看著文榕,又強調了一遍:“你一定要留到最後。你是全隊唯一的治愈,你活著,我們才有退路。”
文榕感覺到自己的重要性,她點頭:“……好。”
“阿蘊,你和我衝正麵。”葉蓁最後開口,“我來放火,你來炸鱗。我們賭這一把。”
“賭了!!”郝蘊咧嘴一笑,把改裝好的引火炸彈一枚枚別在腰間,“姐這輩子,還沒賭輸過。”
“行動!”
眾人翻過山脊,再一次站在了燭龍麵前。
燭龍的豎瞳緩緩睜開,光芒重新鋪滿天地。它看著這群去而複返的人,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回來了……看來……你們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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