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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嚎叫之音入耳不絕,使人無比煩躁,黑衣人左翻右滾的痛呼,大片血液流出,血腥味充斥整個房間。
和尚不知何時醒來,望著黑衣人直皺眉,金剛降魔杵躍躍欲試。
我行至近前,彎下身拾起六把匕首裝入千機契合中,腳踩其胸膛,欲撕下麵罩一觀真容。
沒想到黑衣人雙手抱腿一扭,而後起身翻窗而逃,和尚因擔心我故並未追趕,左右如那般傷勢,若得不到救治,很快便會死去。
而我一時不察之下,竟叫他甩至一旁,肩膀撞到桌子一角,頗為疼痛。
無需和尚攙扶,我撐起身望向黑衣人逃跑之處,神色陰沉,心裡略有憤恨之意。
此憤恨無針對任何人,而是我自己!
長久以來所經危難大多化險為夷,使得心中深埋一絲自滿,故對敵托大,若如永安時,又怎會輕敵導致如此!
這還是那黑衣人未能反擊,如若與敵戰鬥時如此托大自滿,恐怕下一刻死的就是我!
剛才一幕狠狠給了我一記棍棒,如同一盆冷水般於嚴冬澆下,叫我通體冰冷!
拾起龍鱗,清理完地上血液後便坐回椅子,仔細思索剛才一幕所帶給我的東西,亦或是經驗。
一旁和尚見狀兀自歎氣,躺回床榻睡覺,被那黑衣人攪了清夢,卻也著實叫人無奈。
我枕著腦袋,龍鱗於指尖躍動,寒光時而閃過照耀屋內,清冷如那廣寒月宮般。
說到底卻是要感謝那黑衣人,若無他,恐怕心底那絲自滿仍在,若闖龍王戮口時心懷此意輕視於它,那必死無疑。
而黑衣人剛才澆於我頭頂的那盆涼水,使得心底的那一絲自滿煙消雲散,使得剛入都市時,那個慎之又慎的唐昭,回來了!
一步錯步步錯,我確實高估了自己,否則斷然不會吃虧甚至輕敵,以至於剛才遭那黑衣人甩出時腦子裡竟空空蕩蕩。
“唉,驕傲容易使人墮入深淵阿……”
我搖搖頭,不去想那黑衣人的來曆,而是閉目專心沉澱心境,一直持續至第二日清晨。
感受著外界天光,我緩緩睜眼,眸中謹慎細微之意始終存在,不在似往常一般古井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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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應入太行山脈,可昨夜黑衣人偷襲一事猶如心底的一根刺,若不將它拔出則總會有種芒刺在背之感。
那黑衣人傷勢太重,七把匕首貫穿其身體各處,除非華佗在世,其餘無人可治其傷。
想必此時那黑衣人早已死於不知名之處,或被野獸啃食,或化作塵土腐爛於地下。
令我警惕的非那黑衣人,而是指使黑衣人前來取我等性命的幕後黑手,這讓我想起當初於警局時,亦有幕後之人欲取我性命,隻是不知二者是否為同一人。
或者昨夜那個為首祭拜大山之人……
我心裡歎氣,拋去那些無用雜念,來到和尚床前欲將其叫醒,沒想到臨近床榻時,和尚一躍而起且神色頗為興奮。
“出去吃點東西,然後進山,不多與此地之人糾纏。”
叮囑完畢,我二人便各自背著大包裹出門,尋了個小吃攤填飽肚子,正吃東西時餘光瞥見一人,正是昨日帶領數十人焚香祭拜之人。
昨日沒能細看,此時餘光觀察之下,那人貌若中年,身著一席灰衣,其袖口處繡著幾朵牡丹,頗為傳神。
中年人好像是察覺我都視線,遂大步走來,行至近前時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麵前,麵露微笑。
“二位先生,昨日多有得罪,還望二位海涵。”中年人抱拳行禮,神色極為真誠,而後話鋒一轉“就不知二位來此太行山脈是為何事?”
將最後一口吃食放入口中,我抬頭與其對視:“好說好說,至於我們來這為什麼……旅遊而已。”
隨口說了個蹩腳的理由,也不管那中年人信或不信,便與和尚帶上包裹,直奔太行山脈入口而去。
全怪我走的急,沒見到那中年人望著我與和尚的背影,笑容緩緩消失,眸中閃過一絲殺氣,口中呢喃不已:“人傀已死……看來你們也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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