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二者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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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讓二人側目的，是那逸散的肉身道靈蘊，濃鬱澎湃，且還在攀升。
每一次震動，都有一縷肉身道蘊自肉球深處溢出，雖極為微弱，卻真實不虛，此刻正隨著其法身重鑄，一點點融入新生血肉。
道衍臨空而立，陣盤懸於身側緩緩流轉，俯瞰下方那顆詭異肉球，良久，吐出一口濁氣。
“如此舍命，也合該造化於他。”
“有了那肉身道蘊，其道行拔高，應當要不了多少光陰。”
周平立於一旁，土德道蘊沉凝周身，目光則始終落在肉球深處那道微弱卻強橫的氣息上。
已然七轉極深層次，且還在緩緩攀升，但道人眉間卻微微蹙起。
“這其中生機雖濃鬱澎湃，但孕育變化無窮，消耗巨大，若任其自行演變，複蘇隻怕是遙遙無期。”
石梁法身崩碎重鑄，吞噬了整片血海，百十頭妖物的血肉精氣，方才凝成這顆肉球。
但這些精氣已被消耗殆儘，剩下的不過是維持其身魂不滅的最後底蘊，想要這般參悟大道靈蘊，真正複蘇蛻變，注定是遠遠不夠。
道衍側目，目光從肉球上移開，望向周平。
“道友的意思是，你我去引聚生機，進而滋壯其蛻變？”
周平頷首，淡聲道：“當下也隻能如此，不然就算石梁參悟了那其中道蘊，後勁難繼，複蘇無望。”
道衍聞言，啞然失笑，重新俯瞰那顆醜陋肉球，更帶著幾分玩味。
“這石梁，也不知是故意為之，好求自己的大道，還是當真一片赤誠為了人族。”
此話並非無故放矢，畢竟以石梁本身資質，縱然天賦異稟，但若循常路修行，窮儘道壽，至多也就是極境十轉十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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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下，有兩位天君護道，更可直望大道玄妙，參悟肉身至理。
這等機緣，便是龍族嫡脈，靈族血裔都未必能有。
如此修行下去，隻要不中途隕落，那即便未能證得果位，也至少是極境大修士，戰力更是遠超同階。
而石梁方才那番話雖說得慷慨激昂，但其中有幾分真心，幾分借勢，卻總歸難以言明。
周平低聲回應：“人非草木，自有私心。”
其語氣平淡，更並無苛責之意。
“石梁舍得這般，那應當是二者皆有，且其道行修成，既能探幽，亦可為一方強者，庇護大局，對局勢也是極好。”
道衍不再言語，隻是深深望了那肉球一眼。
旋即，其身形一動，破開秘境界壁，消失不見。
周平再望了幾眼肉球，掌心土德道蘊凝聚，化作數重禁製落於四方，將秘境鎮護周全，這才破空而去。
……
兩日後，秘境界壁微微震蕩，兩道流光先後破入。
道衍居前，袖間更托著一道磅礴妖氣，赤光翻湧，牛吼震天。
一尊通體赤褐的巨牛被玄機鎖鏈層層纏縛，四蹄刨空，雙角迸發火光，氣息暴烈，正是一尊玄丹一轉的牛屬大妖。
其雖拚命掙紮，但在通玄道威麵前，也不過是困獸之鬥。
而道人緊隨其後，身側更懸浮著數百道道大小不一的光繭，光繭內妖氣各異，有虎屬，蛇屬，鷹屬……皆為煉氣、化基層次的妖物，被土德道蘊鎮縛其中，動彈不得。
而在這數十道光繭最末，還有一道黑白相間的小小身影。
體型不過丈尺，圓滾敦厚，黑白毛色分明，竹葉形耳朵耷拉著，一雙圓眼中滿是驚恐暴怒，正是食鐵獸一族妖屬。
而這一頭，乃是當年空明留在白溪山的後裔，但卻是其中不服周家教化的妖屬，桀驁難馴，屢教不改。
周平將其帶來，自是打算以此飼道。
畢竟，食鐵獸一族修肉身道，血脈中天然蘊含肉身大道的些許理性，縱然隻是煉氣層次的幼獸，其血肉中的道蘊烙印，也極為不俗。
道衍瞥見那頭食鐵獸，目光微動，旋即朗聲笑道：“道友當真是物儘其用。”
周平淡聲回應，目光落在道衍袖間那頭暴怒赤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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