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不允也得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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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道長河，無聲無息。
浪潮疊湧翻推，入耳並無水聲，唯有歲月本身在流淌，萬千虛影於長河中明滅交替，眾生興衰、族群、道統更迭，乃至星辰生滅，皆不過是其中浮沉的浪花。
而在長河深處，一道氣息沉浮不定。
【紀古】尊王蜷踞河底，道身殘破堪比經千錘百煉的舊鐵，通體龜裂，宙道靈蘊自裂痕中逸散而出，就宛若一盞將儘的油燈，隨時皆會熄滅。
其掌禦紀古果位，縱橫宙道，演化萬古。
而如今，果位同其聯係卻是愈發鬆散，且冥冥之中，更有一道恢宏意念自虛無深處滲來，無形無質。
也正是那宙道主，正以道胎偉力，隔空侵蝕紀古六則。
若換作尋常時日，通玄掌禦果位，便是道胎至強也難以撼動，且若強行參修掌禦，更是會被果位之主反過來削磨。
但紀古尊王經數年前那一役，本源重創至極。如今能維持真性不潰已是勉力支撐，遑論反擊。
長河翻湧更甚，宙道靈蘊自其道身中剝落，向著虛無深處流去……
而在長河之外，六道恢宏存在環伺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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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據一方，道威如天，將這片宙道長河籠罩其中。
【壬水】龍王龐大龍軀盤踞長河上遊，水道靈蘊磅礴如海；【神靈】尊神則顯於虛空正中，道身虛幻不實，萬千靈光交織周身不見真容，唯有恒日雙目俯瞰萬方。
【玄羽】尊王展翼高處，神輝璀璨；【極力】猿王金身巍峨，赤金毛發同鐵針倒豎，雙臂交抱蠻橫至霸；另有食鐵獸一族的【銅骨】尊王沉默如山，通體黑白，銅骨鐵皮透著沉凝厚重的靈澤。
五尊通玄妖王各懷心思，齊聚於此。
而在更高處，一道恢宏龍影虛顯。
淥水傾瀉宛若天瀑，浩瀚龍軀橫跨半片虛空，龍鱗碧翠溫潤，龍角蒼古，周身所流淌之物也非靈蘊，而是大道本源之力。
有龍祖借力加持，其雖不複巔峰，卻也仍遠超尋常通玄。
【淥水】龍君俯瞰諸王，四周靜默良久。
【極力】猿王率先按捺不住，金身震顫間宏聲滾出。
“都看了不知多久，還看什麼？該死的就讓祂死，果位空懸，各憑本事去搶便是！”
【銅骨】尊王悶哼出聲，鐵皮摩擦發出刺耳嗡響。
“搶？如何爭搶，古淵道主都已參修其中，如何爭得過那尊至強？”
猿王赤金雙目圓睜，正要還擊，玄羽尊王神翼收攏，出聲打斷。
“如今爭吵已無用，【紀古】一旦隕落，古淵六則歸身，宙道道主功成，掌歲月禦萬古，屆時暗四族實力再進，各族都別想安生。”
此言一出，諸王儘皆噤聲。
【壬水】龍王龐大龍軀下沉，發出低沉龍吟。
“吾以為，當救。”
“救？”
【神靈】尊神那雙豎瞳轉動，靈光翻湧間，空靈詭異。
“以何代價？諸位族中又舍得多少？”
此話戳中要害，諸王皆陷入沉默。
數年前那一役，各族四處攻伐，如今皆在舔舐傷口，哪還有餘力去救一尊本源重創的通玄尊王。
且就算救了，紀古尊王道傷若得以痊愈，那尚且還好說，但若是痊愈不了，就不過續命罷了，早晚還會落入古淵之口。
“不是救不救的問題。”
【淥水】龍君開口，龍音浩瀚沉實，壓得方圓萬裡宙道長河頃刻平息，五尊妖王皆為之屏息，各收氣焰。
“是不能讓古淵得手。”
碧翠龍目俯瞰長河深處那道苟延殘喘的身影：“【紀古】死活，吾不在意，六則歸屬，才是根本。”
【神靈】尊神豎瞳轉動：“龍君之意是……”
“各族出天驕，共逐紀古果位。”
【淥水】龍君停頓片刻，碧翠龍目掃過五尊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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