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波渡過茲獨暗河,遠遠瞧見陳教授三人。
楚建不在。他掃了眼暗河入口……掉下去了?那把AK47也一道沒了影,看來那一槍,真打了。
楚建死了,周波沒多想,反而鬆了口氣。對自家女人動手,不死,還等什麼?他自己沒開過殺戒,如今對方自己送命,反倒乾淨。
他走近,挨個拍醒眾人。幾人迷蒙坐起,環顧四周,滿臉茫然:“這是哪兒?”
陳教授猛地扭頭,左右張望:“楚建!楚建在哪兒?”
他拔腿就往暗河後山洞奔,剛踏上石橋,手腕一緊,被周波攥住。
“陳教授,”周波聲音平直,“楚建掉進茲獨暗河了,不用找了。”
陳教授一怔,目光投向幽深河口。暗流翻湧,洞內昏黑,十步之外便一片混沌,屍骨怕是早被衝得無影無蹤。
“小周……你怎不拉他一把?”
周波嘴角微翹,冷得沒一絲溫度:“我捅你全家,你救不救我?抱歉,我不是菩薩。再說,我早說過多少遍……別掏槍,別亂動。他偏不信。”
“可……”
“沒可是。”周波打斷,“剛才若不是幻境,他那一槍,打的就是我老婆。”
全場靜了。沒人再開口。精劫女王是他妻,千裡赴約,隻為相見;楚建明知身份,還舉槍相向……這道理,不用掰扯,心裡都亮堂。
周波撣了撣衣角,語氣鬆了些:“歇夠了?那就走吧。裡頭的事,你們別惦記了。我老婆不願讓你們見真容,你們就永遠見不到。既是假的,又藏凶險,看它作甚?”
胡巴一應聲站出來,拍拍周波肩膀:“老周說得實在。人家夫妻團聚,咱瞎摻和啥?讓她好好歇著。”
雪麗楊沒再爭。她低頭摩挲腕上舊痕,神情複雜。方才幻境裡,精劫女王親口告訴她……解咒之法,除雮塵珠外,另有一途。她不信,可若眼前這人真是女王夫君……那話,未必是虛。
葉一心這時輕輕開口:“周大哥……精絕姐姐讓我轉告你,她不怪你。她說,等你下次來,就告訴你她叫什麼名字。還讓你小心些,這刀脾氣烈……”
她頓了頓,耳根微紅,聲音低下去:“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
“沒、沒什麼!”她慌忙搖頭,臉頰燙得發亮。
周波瞥她一眼,心下了然……多半是兩人之間的小話,不必問,也不必猜。
眾人這才留意到周波背後那柄刀。他正麵對他們,隻露出一截金鞘,刀柄蜿蜒探出肩線,燦然生輝。
王胖子最先忍不住:“老周,背的是啥寶貝?露個臉唄?”
“不露。”周波話音剛落,一枚金幣劃著弧線飛過去。
胖子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愣住:“這圖樣……沒見過啊?”
不認識沒關係,沉甸甸、亮閃閃,摸著就熨帖。
“我老婆給的零花。給你一枚,兩千年前的老物件。賣了,夠你下半輩子吃喝不愁。”
……當然,得會捂著,不然擱現在,頂天賣個幾百萬。幾百萬?往後幾十年,算個啥?
胖子咧嘴直樂:“老周,夠兄弟!”他掏出布巾擦了擦金幣,鄭重塞進貼身口袋,朝山洞方向合十拜了三拜:“嫂子大氣!祝您跟周哥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屍香魔芋雖已閉苞,地宮仍在它幻力籠罩之下。若它真能鑄錢,精劫女王怕是要堆滿整座神殿……這胖子,嘴甜得恰到好處!
“這……怕是國家文物吧?”
“嘿,小四眼,發什麼呆呢?這些東西早有主了,是精劫女王的……誰動誰倒黴!”
“行了胖子,這兒待不得,先撤!”胡巴一扭頭問周波,“老周,嫂子沒提過什麼密道機關,好讓我們順順當當出去?”
周波比胡巴一小兩歲,可架不住他老婆是精劫女王……誰敢真喊一聲“弟妹”?那不是找不自在麼?
……這還真沒問。
周波正想搖頭,葉一心忽然插話:“對了,姐姐剛才說,原路回去就行。”
喲?連胡巴一都懵了……他這個正牌丈夫都沒聽見這話,你倒先知道了?還一口一個“姐姐妹妹”的,啥關係?
“她既然這麼說了,那就走。”
周波抬腳就往神殿暗道裡去。其他人立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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