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倉儲超市出來的柳飄飄，並沒有直接回旅館或去踩點“孤星”加油站。車後座和後備箱的“掩護物資”需要處理，更重要的是，她清單上還有一個刺眼的大類沒有解決——藥品，尤其是處方藥。
超市買的那些非處方藥隻是基礎，真正救命的東西——抗生素、消炎藥、麻醉止痛藥、慢性病藥物……這些受嚴格管製的東西，正規渠道對她這個持假身份的外國人來說，幾乎是天塹。
她把車開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停車場，快速將車上的“掩護物資”也收進空間，隻留下一個空蕩蕩的車廂。然後，她開始研究地圖和手機，尋找目標。
大型連鎖藥店（如CVS、Walgreens）肯定不行，係統聯網，處方核查嚴格。她將目光投向了那些分散在移民社區、中低收入街區的小型獨立藥房。這些地方管理可能相對鬆散，甚至……存在一些“靈活操作”的空間。
她選擇了一個拉丁裔聚居區附近的幾家小型藥房作為目標。驅車前往，在距離第一家藥房還有半個街區的地方，她停好車，步行靠近，先進行外圍觀察。
藥房不大，招牌有些褪色，窗戶上貼著各種醫保廣告和藥品促銷信息。進出的人不多，看起來生意一般。柳飄飄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在對麵的便利店買了瓶水，靠在門口，狀似休息，實則觀察了二十分鐘。
她看到有老人拿著處方進去取藥，流程看起來還算正規。店員隔著防彈玻璃（很多小藥店都有）核對處方、拿藥、收錢。沒發現什麼異常。
“看來這家比較規矩。”柳飄飄心裡判斷，走向第二家目標。
第二家藥房位置更偏一點，在一個小型購物中心的角落裡，旁邊是家理發店和一家門窗緊閉的當鋪。這家藥房連防彈玻璃都沒有，隻有一個普通的櫃台，裡麵是個穿著白大褂、但白大褂領口沾著不明汙漬、正在打瞌睡的胖藥劑師。
柳飄飄推門進去，門鈴驚醒了藥劑師。他眯著眼打量了一下柳飄飄，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懶洋洋地問：“需要什麼？”
柳飄飄走到櫃台前，目光掃過後麵貨架上稀稀拉拉的藥品，臉上露出為難和焦急的神色：“您好，我想買點藥。我哥哥他……傷口感染了，發燒，很嚴重。但是我們剛來美國，沒有保險，也沒有醫生處方……您看，能不能幫幫忙？我們願意多付點錢。”她語速很快，表情到位，把一個為家人焦急的妹妹演得活靈活現。
胖藥劑師聞言，瞌睡醒了大半，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但更多的是審視和一種……評估價值的光芒。他慢吞吞地坐直身體，手指在油膩的櫃台麵上敲了敲。
“沒有處方？”他搖搖頭，“小姐，這是違法的。我這裡是正規藥店。”話雖這麼說，但他既沒趕人，也沒叫保安，隻是盯著柳飄飄看。
柳飄飄心裡冷笑：正規藥店？你這衛生條件和精神狀態可不像。但她臉上更急了，從口袋裡（實則是從空間邊緣）摸出兩張一百美元，壓在櫃台上，往前推了推：“先生，求求您了，幫幫忙吧！我哥哥真的很痛苦。我們隻要一些消炎藥，比如阿莫西林或者頭孢類的……多少錢我們都願意！”
胖藥劑師的目光黏在那兩張鈔票上，喉結動了動，顯然心動了。但他似乎又有點猶豫，或者說，貪婪讓他想要更多。他搓了搓手，壓低聲音：“這個……風險很大啊，小姐。一旦被查到……”
就在柳飄飄準備再加碼，或者判斷這胖子到底有沒有貨、值不值得交易時，藥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提著一個老舊公文包、看起來四十多歲、頭發稀疏、眼神卻有些飄忽不定的白種男人走了進來。他先是瞥了一眼柳飄飄和櫃台上的錢，又看了看胖藥劑師，臉上立刻堆起一種過於熱情、近乎諂媚的笑容。
“嘿，卡洛斯！又在為難這位美麗的小姐了嗎？”男人自來熟地打招呼，然後轉向柳飄飄，語氣誇張，“噢，親愛的，你看上去需要幫助！遇到麻煩了嗎？是不是需要一些‘特別的’藥品，而我們的卡洛斯這裡……嗯，規矩太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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