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台表麵的光紋消散之後，柳飄飄蹲在原地沒有立刻站起來。
她沿著那三道光紋消失的方向依次看過去，視線在每處終點停了一會兒，確認那些位置都有可供標記的地貌特征，不像是隨意延伸的。
“第一道往北，停在碎石坡底部；第二道往南，消失在岩層下方；第三道往西，拐了個彎才消失。”
她站起來，把圓環和銅鏡收回袖袋，“三條光紋對應的位置都在采石場範圍內，距離不算遠。”
顧燁也順著那些方向看了一遍。“先走北邊那條。碎石坡那邊我觀察過，坡麵上方有一些風化形成的裂縫，有可能通往其他空間。”
柳飄飄沒有多猶豫，轉身朝北側碎石坡的方向走去。
碎石坡坡麵大約四五丈寬，表麵覆蓋著一層鬆散的風化碎石，踩上去會往下滑一小段距離。
她沿著坡底邊緣走了一段，在一處碎石顏色比周圍深一些的位置停下來，蹲下用手撥開表層的碎石，撥到大約兩掌的深度時，手指觸到了一塊表麵平整的石板邊緣。
她把周圍的碎石也撥開了一些，露出石板的完整輪廓——大約兩尺見方，表麵沒有紋路，但顏色比其他石頭深一些，像是經常被接觸。
她試著推了推石板，推不動，它像是被固定住了。
她又沿著石板邊緣摸了一圈，在石板右下角摸到一處微微凸起的痕跡，邊緣圓潤，像是一處被反複按壓形成的凹陷。
她蹲下來，把袖袋裡那枚小銅鏡取了出來，沿著石板邊緣那道淺槽試了試——銅鏡與淺槽貼合。
她緩緩轉動銅鏡，讓它沿著淺槽的軌跡移動了半圈。石板內部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石板表麵隨之出現了一道沿著邊緣走向的裂縫。
柳飄飄把銅鏡收好，伸手沿著那道裂縫的邊緣試了試，感覺到石板正在緩慢下沉，讓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通道入口不大，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通過，入口邊緣是平整的岩石斷麵，兩側的岩壁有細密的鑿痕，像是經過了人工修整，而不是自然風化形成的。
通道不長，大約六七步就到底了。底部是一間方形的石室，空間不大，三麵是平整的岩壁，另一麵是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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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放著一隻矮小的石台，台麵上擱著一件用皮革裹著的東西，包裹得嚴實，邊緣用細繩紮了好幾道。
柳飄飄走上前解開細繩，掀開皮革——裡麵是幾片巴掌大的石板，石板之間保持著一定間隔，像是為了保護它們之間的結構不受外力擠壓而預留的活動空間。
她把石板取出來，依次放在地麵上排列好。
石板表麵刻著一些細密的符號，筆畫的走向和轉折的方式跟之前那份薄冊上的文字相似，排列的間距也接近，像是在同一種規則下書寫的。
她看了片刻，沒有逐字去讀，先把它按順序收好，然後檢查了一下石室的角落和地麵，確認沒有遺漏，便轉身沿通道走了回去。
回到碎石坡底部之後，她把石板邊緣的裂縫恢複成了原來的樣子，讓碎石蓋住石板表麵，確認看不出明顯痕跡，然後轉向南側那處岩層。
南側的岩層跟北邊的碎石坡不太一樣。
岩層表麵裸露著一層灰褐色的石壁，高度大約一丈，底部堆積著一些從岩壁上剝落的碎石片。
柳飄飄沿著岩層底部走了一遍，發現其中一處碎石片的厚度明顯比周圍的薄，像是被敲擊過。
她把碎石片搬開，露出後麵一道不太顯眼的裂縫，寬度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進入。
裂縫不長，穿過一段窄路之後，空間稍微寬敞了一些，出現了一處類似石室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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