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站在那片被碎石覆蓋的路麵前麵，看著前方堆積到半人高的碎石堆。那些碎石大小不一，邊緣鋒利，像是從上方岩壁上崩塌下來的，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複踩踏過後又堆積起來的，把整條通道完全封死了，連條縫隙都看不到。
她把手電筒的光束往前推了一段，光束在碎石堆表麵散開，照亮了大麵積石頭的輪廓和棱角。她在碎石堆前麵蹲下來，用手推了一下最外層的一塊石頭——石頭紋絲不動，像是被壓得很緊，又像是卡在了縫隙裡。
“此路不通啊。”
魔君也走到她旁邊，彎腰看了看那道被碎石封住的通道，聲音帶著一種“這不應該啊”的語氣：“怎麼會不通？上一次來的時候還能走。我記得很清楚，這裡曾經是一條平整的通道，兩邊還有舊燈槽。”
顧燁站在她另一側，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上一次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魔君想了想：“有幾百年了吧。”他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柳飄飄站起來，轉頭看著他：“你咋不說你上輩子來過？”
魔君也直起腰，看了她一眼：“我上輩子的事，我這輩子咋知道？你腦袋不靈光啊。”
“你腦袋才不靈光。”柳飄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那道碎石堆。她沿著碎石堆邊緣走了一圈，在靠近右側的位置停下來，彎腰用手沿著碎石堆與岩壁之間的縫隙摸了一遍，“這邊的碎石層相對鬆散一些，堆得也沒那麼密，像是後期從不同方向滾落堆積形成的。”
顧燁走過來，也蹲下來看了看那道縫隙的走向：“搬吧。沒有路，搬條路出來。”
魔君站在他們身後，看著那道碎石堆：“搬？這麼多石頭，你打算搬到什麼時候？”
柳飄飄沒有回答他。她把手掌貼在碎石堆表麵，指尖的雷電沿著石塊的縫隙傳導進去，沿著碎石層之間的空隙向下蔓延，然後她心念一動，直接把最外層的石頭成片地收進了空間裡，沿著岩壁與碎石堆之間的接縫方向逐塊清理。
石塊消失之後，通道深處露出一段相對平整的路麵，邊緣處還能看到一些細窄的凹槽，像是舊燈槽的底座。
魔君看著那塊被清理出來的路麵，聲音帶著一種“這不合理”的驚歎：“你這是有儲物袋？”
柳飄飄又收了一片石頭：“嗯。”
魔君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那段被清理出來的路麵上，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舊路麵：“賣我一個唄？”
柳飄飄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不賣。”
魔君跟在她身後，語氣帶著一種“你可憐可憐我”的委屈：“你堂堂一個魔君，連個儲物袋都沒有。”
魔君歎了口氣：“怨誰？我上哪說理去？我現在窮得一批，魔力不夠，總不能去搶吧？”
柳飄飄又收了一片碎石：“搶又搶不過，偷又偷不著，你這魔君當得也夠憋屈的。”
魔君的聲音帶著一種“你居然還戳我痛處”的無奈：“我這不是被你那個分身害的嗎？要不是它把我修為吸走大半，我也不至於淪落到連石頭都搬不動的境地。”
柳飄飄沒有接話，手上的動作沒停，沿著碎石堆與岩壁之間的接縫方向繼續清理，一路推進了大約幾十步。前方的通道在她的清理下逐漸恢複原形，兩側的舊燈槽也重新露了出來。
魔君跟在她身後，走了一陣之後，看著前方那段正在逐漸恢複的舊路麵，語氣帶著一種認真的試探：“等找到它之後，你能不能讓它把修為還給我？”
柳飄飄看了他一眼：“那得看它願不願意。”
“它要是不願意呢？”
柳飄飄想了想：“那我就打它一頓，打到它願意為止。”
魔君沉默了一下：“你打它的時候，能不能讓我在旁邊看著？”
“看可以，別添亂。”
“我不添亂，我就看著。它騙了我這麼久，我總得親眼看到它挨打的樣子才能解氣。”魔君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認真還是賭氣的意味。
柳飄飄沒有再接話。碎石堆在清理掉最外層之後，剩下的部分比預想中更少。她沿著通道繼續往前推進，看到前方的路已經被清理出了一段完整的通道，直通向更深處的裂隙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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