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福堂眼底就湧上一股子壓不住的邪火。
蔣昌盛聞言,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閒事:“算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沈友亮那點格局,也就配在泥潭裡打滾,跟咱們這種乾大買賣的,壓根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沉聲道:“等這陣風頭過去,我去趟林場,把貨源死死攥在自己手裡。
到時候,直接把他踢出局!”
說完,蔣昌盛轉身欲走,背影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勁。
“蔣哥慢走!”
牛福順忙不迭地點頭哈腰,一路將這位貴人恭送到門口,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直到車門關上的聲音響起,牛福順那顆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但胸腔裡的心臟卻依舊撲通撲通狂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回到屋裡,牛福堂看著自家弟弟,滿臉喜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福順啊,這次你算是立了大功!等這批單子結了利潤,哥給你包個大紅包,重重有賞!”
“哥……其實……”
牛福順眼神閃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牛福堂眉頭微皺,有些不悅地問:“有啥話直說,磨磨唧唧的乾嘛?”
牛福順輕歎一口氣,垂下眼簾:“沒啥,就是有點累,我想先歇會兒。”
牛福堂沒多想,以為弟弟是累了,便寬慰道:“晚上別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瞎混,廠裡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多幫襯著點。
等過了這陣子,哥幫你把蘇家那丫頭給辦下來!”
在他眼裡,弟弟剛才的欲言又止,不過是惦記上了李秀成那個女人的身子。
“真的?哥你可得說話算話啊!”
牛福順眼睛一亮,急忙確認。
“去吧!”
牛福堂大手一揮,轉身又鑽進了車間忙碌的身影中。
看著大哥遠去的背影,牛福順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與貪婪。
關於那筆訂單,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被他死死捂在肚子裡,誰也沒透露半個字。
除了那張明麵上的采購單,他還私下和對方商會代表簽了一份補充協議。
條款苛刻得令人咋舌:雖然他隻交了2000塊的訂金,但若未能按期交付2000張台球桌,違約金竟高達總進貨額的30%,還得雙倍賠付!
按理說,這種賣命的合同,理應第一時間彙報給大哥。
但合同的背麵,還藏著一條針對牛福順個人的隱秘條款——隻要如期交貨,對方將額外支付一筆5%的費用,折算下來足足七萬塊。
名義上,這筆錢叫“運輸往返補貼”
。
實際上,牛福順早就和對方達成了默契:這筆錢不入公賬,直接打入他私人腰包,算是心照不宣的回扣。
所以在牛福順盤算的棋局裡,以目前工廠的流水線效率,兩個月內交貨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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