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葉亦心輕輕搖頭，眸光微黯：“昨日拭劍時，心口也跟著一緊。”
劍尾那道裂痕清晰可見，分明是自根部猛然截斷。
如此神兵，竟遭此厄運，令人扼腕。
霍秀秀眯起眼，指尖輕點桌麵：“哪個蠢人乾的？簡直暴殄天物！”
話音未落，目光悄然掃過陸羽的側影。
包廂外喧聲如沸，樓中雅座更是沸騰。
乾隆禦劍現世，豈能不引動萬眾矚目？
有人當場起身，怒斥連連：“此等國寶，竟被棄若敝履，罪不可赦！”
滿堂皆是古物癡人。
**之物，向來冠絕群珍，尤以象征權柄的禦劍為最。
片刻靜默後，競價聲如潮湧起。
“十億。”
“十一億。”
“十二億。”
“十三億。”
出手者個個底氣雄厚。
不過瞬息，價格便以億為階，飛速攀升。
包廂內。
一貫沉靜的霍仙姑忽然抬眸，聲音如風拂過：“陸小哥，你那件拍品，估摸著二十億前就能落槌。”
什麼？
陸羽的拍品？
解雨臣、霍秀秀、葉亦心齊齊望向陸羽，眼中儘是驚疑。
“這……是你帶的？”
陸羽抬眼，看向霍仙姑，心中泛起一絲明悟。
卻仍點頭應下：“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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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那把劍的，也是你？”
“嗯。”
“為何？”
“閒來無事，想測測刃口硬度。”
他語氣隨意，仿佛在談天氣。
刹那間，思緒通透——霍仙姑此舉，怕是借解雨臣之口，探自己拿走劍柄的原由。
老九門唯一的女子，不至於如此輕率……
可麵對三人輪番追問，陸羽心頭隻餘無奈。
“吳邪，你怎地不吭聲？”
“難道你心裡清楚？”
解雨臣見陸羽閉口不言，轉而盯上吳邪。
霍秀秀立刻效仿，目光灼灼：“說！你究竟知道多少？”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瞞不過我，先前與陸羽同赴三藩市拍賣行的事，我早已洞悉。”
“速速交代！”
吳邪雖稚氣未脫，卻也懂得分寸。
承影劍的秘辛，絕非能言之物。
於是他雙唇緊抿，神色如鐵，緘口不語。
任由解雨臣催問，霍秀秀逼視，始終無一言回應。
可這沉默，反倒暴露了更深的秘密。
霍夫人眼波微動，心念電轉——
陸羽毀去乾隆禦劍，必有驚天隱情。
何等大事，能讓陸羽不惜觸怒皇權？
唯有一物足以撼動其心。
神器。
她指尖輕撫茶盞，眸光沉靜，未露半分聲色。
解雨臣與霍秀秀聯手施壓，奈何二人如磐石不動。
無聲對峙，終成僵局。
解雨臣仰首長歎，語氣憤然：“此等瑰寶，竟遭糟踐！”
逼問止於此刻，拍賣卻未停歇。
乾隆禦劍最終以二十億落槌。
較之昔日十五億美金，銳減五分之四。
堪稱一場悲歌。
隻因悲喜本就隨人而異。
可對陸羽而言，此事毫無哀傷。
縱使禦劍再尊貴，又豈及商天子三劍之一的承影？
然而首件拍品即為禦劍，已然點燃全場熱望。
眾人翹首，盼第二件重器登場。
明器緩緩列陣，紛呈眼前。
陸羽瞳孔驟縮——
皆是己物。
宋官窯瓷、西夏祭鼎、諸般玉飾。
價值斐然，卻無一件法器。
他側首凝視霍仙姑，聲音低沉：“夫人所言‘特別’，莫非隻是虛言？”
“莫急。”
她唇角微揚，“這些不過是前戲，正主尚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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