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心念一動。
必是某種法器無疑。
“古卷有載，那是一隻金蟻，王後戴於左無名指。”
“自此，舉國上下皆對她俯首聽命。”
陳教授扶正鏡架，目光如炬，直視石棺壁畫：“你們看她手指——看似浮腫，實則是金蟻散發的輝光。”
陸羽眉頭深鎖。
蟻……
蟻與國運何乾？
忽而醒悟。
蟻後！
王後所得金蟻，使她化為蟻後。
從此萬民皆為其仆役，如同工蟻依附蟻後而生。
“為何不允蟻後誕育子嗣？”
他凝視壁畫，喃喃自問。
“腦子壞了。”
王胖子低聲嘟囔，“小哥兒，別瞎想，咱們還是想想怎麼離開這地方。”
實話講，此事太過詭異，難有常理可循。
陸羽目光凝滯在斑駁壁畫之上，視線隨女君腹部輪廓緩緩移動。
那曾隆起的弧線，竟悄然歸於平直，如同被時光悄然抹去。
他喉頭滾動，忽地抬手指向畫中眾人神情。
“停！”
“我懂了！”
指尖微微發顫，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瞧，每一張臉，皆是焦灼。”
“彼時生育之險，足以奪命。”
“若將姑墨視作蟻群，便知其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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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蟻後一旦殞亡，新巢無根，唯有覆滅。”
“故而，他們寧可斷絕繁衍，也不容蟻後涉險。”
“最終選擇，令全境儘為女兒之國。”
墓室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胡八一眉頭緊鎖，遲疑開口：“小哥兒，你的意思是……楊**如今處境，如那蟻後？”
“極有可能。”
“陵中大粽子躁動，或許正是因她身上有‘金蟻’氣息。”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麵麵相覷。
王胖子瞪圓雙眼：“你別唬人啊，她怎麼就成蟻後了？”
“還記得那支蟻群麼？”
“你是說……那蟻後，就是姑墨王妃？”
陸羽未答，眸光微閃。
“有此可能。”
陳教授猛然拍案，眼神驟亮。
“沒錯！完全合理！”
“尋常蟻後再壯，也難及牛犢大小。”
“若真有異變，必是外力所致。”
昔日篤信科學的他，此刻已無從反駁。
連日所見，皆超常理。
大粽子、曼陀羅**……皆非人力所能解。
“接下來……”
“尋那金蟻。”
“何處？”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陸羽輕笑，手指直指前方巨棺。
棺蓋未啟，塵霧未散，陳教授的聲音在幽暗中顫抖。
“現在動不得，這地方風勢不穩，萬一驚擾了古物……”
陸羽目光如刃，直接截斷話語，語氣不容置疑。
“胡八一掌燈，胖子待命。”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應聲而動。
胡八一取出火折子，指尖微顫點燃燭芯。
王胖子蹲身拾起鐵鎬，背脊緊繃如弓。
陸羽轉身凝視陳教授，眼神沉得像墨。
“不開棺，活著離開此地都是妄想。”
“若真為國寶著想，等出了這墓再說。”
陳教授嘴唇輕動，眼中閃過遲疑。
片刻後，他猛地閉眼，咬牙點頭：“我配合，但務必小心！”
“明白。”
陸羽簡短回應。
東南角的燭光搖曳，胡八一低聲吐出兩個字：“成了。”
陸羽頷首，聲音壓低：“老胡掩護，胖子跟我來。”
二人並肩逼近石棺，雙掌按上冰冷岩麵。
合力一推，巨石轟然滑開，砸落地麵激起黃塵翻湧。
躲在角落的Shirley楊猝然驚跳，手肘撞上石壁，悶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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