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這玩意兒就這麼不管不顧了?”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幾分調侃。
王胖子臉一垮,悶頭坐到石階邊緣,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棍身殘痕。
嘴裡念念有詞,似在誦經,又像自語。
自從西域分別後,陸羽便將鬼洞魔木、青銅龍紋觥,以及那樁塵封已久的“失落的守護”
全盤托出。
連最隱秘的底牌,也沒對胡八一與王胖子設防。
三人之間,從未有過遮掩。
“行了,別裝了。”
胡八一環顧院中雜亂,揚聲喚道,“過來搭把手,咱們還不知要住多久,不整一整,哪能安心。”
“我練功呢!”
王胖子梗著脖子,死死護住那根棍子,“要是下次碰上大粽子,沒個趁手的家夥,咋辦?”
“練?就你那三腳貓功夫,再練十萬遍也白搭。”
胡八一冷笑一聲,搖搖頭。
陸羽在一旁抿嘴而笑,隻道:“讓他折騰去吧,收拾一下也就湊合了。”
“等會兒見了霍老太太,我就把這批古物出手。”
“你真打算一次性都脫手?”
胡八一皺眉,“萬一惹出事來怎麼辦?”
“我們自己賣,自然有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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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讓霍仙姑出麵,就妥帖了。”
胡八一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而討論後續安排。
王胖子這時也湊了過來,插話進來說:
“這次真夠嗆,裝備太差勁了。”
“下回得弄點硬貨,外國妞那個飛虎爪,挺順手。”
“還有那把突擊**,打粽子不行,擺在外頭也顯派頭。”
“老胡,你怎麼不讓帶回來?”
“你想進去蹲監獄啊?”
胡八一瞪眼。
陸羽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胖子說得沒錯。”
“咱們的底子,確實該換換了。”
“槍的事……老胡,你有沒有路子?”
胡八一抬眼:“你要乾啥?”
“防患於未然。”
他心中浮現出龍嶺迷窟深處的景象——人麵黑腄蚃。
通體漆黑如墨,劇毒蝕骨,且群聚成陣。
有件兵器在手,總歸穩妥些。
曆經金國將軍墓與精絕古城兩場生死,陸羽愈發覺得,下次探秘必須裝備齊全,萬無一失。
“罷了,這事兒留到下次出發前再議。”
“眼下不如靜心修行,強筋健骨才是正道。”
“對了,老胡、胖子,你們也該練練燃木刀法,別光埋頭練先天功。”
話音未落,他取出千年參須,三人各取一截含於口中,隨即在院中盤腿而坐。
直至暮色四合,轎子胡同老宅的朱門才緩緩開啟……
霍仙姑依舊身著旗袍,步履輕盈步入庭院,自然落座於石桌一側。
無需言語,身旁幾位侍女已取出食盒,一一擺上佳肴,垂手立於側畔。
待她抬手示意,眾人悄然退去。
她眸光微動,唇角浮現笑意:“竟真活著回來了,倒讓我意外。”
“嘿,您這老太太說話怎麼帶刺兒?”
“胖子!”
陸羽伸手攔住王胖子,淡然一笑:“運氣好,命硬,自然逃過一劫。”
心底卻泛起漣漪。
從霍仙姑此番語氣推斷,她似乎已知曉西域之行的隱秘。
隻是不知,究竟掌握多少細節。
是誰透露的?
“坐下吧,今日特為你們接風,順帶聊些閒事。”
“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陸羽心頭暗忖,麵上仍掛著笑,率先落座。
其後胡八一與王胖子相繼入席。
落座之後,他毫不拘束,夾起筷子便往嘴裡送。
邊嚼邊道:“霍夫人,這一趟多虧您照應。
一路奔波,連頓熱飯都沒吃上。”
霍仙姑神色如常,輕聲道:“慢慢來,不急。”
“你們用膳,我來說些事。”
她不拖遝,直奔主題:“新月飯店那樁事,你們還不知自己惹下了多大**。”
“先前我就提醒過,吳小佛爺有三叔撐腰,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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