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翻白眼，一把漢堡塞進王胖子口中。
他朝陸羽微微頷首，眼中閃過默契。
縱使身處異域，耳目難測，仍需謹慎。
飯畢，幾人起身離店。
車門關閉前，陸羽沉聲開口：“老胡，留意後方，餐館裡那幾人，始終盯著我們這一桌。”
胡八一眉峰驟緊，身形微側，目光如電掃過身後。
“沒事。”
“那便好，怕是我想多了。”
“不對，小哥，那飯館……你真沒察覺異常？”
“等到了妥當處，再細說。”
王胖子瞳孔一縮：“我就知道你肯定瞧出端倪了！”
“快說說，小哥兒。”
“閉嘴。”
“小哥……”
“棍子沒收了！”
“別別別，我真不說了。
小哥，今兒這感覺不同尋常，棍子要醒了，說不定就在這會兒。”
一行人笑罵間，已抵達謝林宅邸。
謝林引眾人入密室，掩上門戶，四道視線齊刷刷落在陸羽身上。
陸羽指尖輕點，將“遊龍歸依瓶”
置於案麵。
見此物，胡八一與謝林神色驟變，似有舊憶翻湧。
吳邪呼吸一滯，眼中泛起光亮：“奇珍！真是稀世之物！這紋路、這釉色，至少是盛唐遺製！”
“小哥，你去那酒肆，隻為尋此瓶？”
“高明！真高明！”
“若當時拿出來，我非嚇破膽不可！”
陸羽唇角微揚，靜觀其變。
見物便驚成這般模樣，若見其內藏之物，豈非魂飛魄散？
嘶——
**？
媽呀！
什麼？
陸羽啟封“遊龍歸依瓶”
的刹那，一道幽影憑空凝現。
眾人皆是一震。
謝林卻猛然失聲：“是你？湯姆？”
“湯姆？”
“誰是湯姆？”
“鬼魂！”
陸羽抬手示意，低聲道：“謝林，確認清楚，他是否正是你要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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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他！”
謝林咬牙，重重點頭。
遊魂怔然，聲音乾澀：“你們……真能看見我？”
“湯姆，你怎落得此般境地？”
謝林追問，目光灼灼，“西夏黑水城的消息呢？”
遊魂尚未回神。
經眾人幾句交言，陸羽又略作解釋，他才勉強鎮定，苦笑一聲：“遇上了黑吃黑，運道儘喪……”
“何意？”
我碰上個古怪玩意兒，是個窺視鏡。
隻要對準活物盯住超過十息，那生命便如煙散去。
湯姆的魂影在空中低語，哀歎聲隨風飄蕩。
他本非善類，當初邀約那人交易，原想反手吞下好處，卻沒料對方快過鬼影！
小哥，這窺視鏡還能成靈器？
陸羽眉峰輕攏，低聲自語：天地間奇物無數，或有秘法賦予尋常之物神異之力。
哦。
暫且不談這些。
陸羽轉了話頭，直指正事：西夏黑水城的線索呢？
被奪走了。
湯姆再歎，眼底儘是灰燼般的苦楚。
可曉得他們去了哪兒？
曉得。
哪？
他不再言語。
王胖子急得直跺腳：說啊！你們到底藏身何處？胖爺我定要將他們儘數抹除，替你討回公道！
又有何用？
我能渡你歸去。
真能讓我重歸天父膝下？
能。
那我還要錢。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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