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三星酒可是招牌，好賣得很。
隻要有點實力的客人進門，第一句話就是‘上三星’。
至於二星酒嘛，那是給普通散客喝的。
利潤雖然薄了點，但勝在量大。”
清晨時分，客棧還沒迎來用餐高峰。
兩人聊得毫無顧忌，全是些生意場上的彎彎繞。
牛強翻了個白眼，伸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老王，二星酒利潤低，那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對吧？”
王掌櫃陪著笑臉，連連點頭：“沒錯，差不多就是這麼個理兒。”
王掌櫃眉頭緊鎖，把算盤往桌上一撂。
“東家那邊下了死命令。”
“一星酒那種劣貨，放在咱們這金字招牌下頭賣，砸的是名頭。”
“全批發了去街邊那些散攤子，反正小老百姓也不懂品鑒，湊合喝唄。”
牛強聽完，眼珠子一轉，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得了吧，少拿東家當擋箭牌。”
“你就是覺得拉不下臉，怕讓那些滿身汗味的小販進來，臟了你這高堂廣廈的地界。”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不過嘛，三星酒可是讓你們賺得盆滿缽滿，翻著跟頭往上長呢。”
王掌櫃嚇得四處張望，確認沒旁人，才壓低聲線，滿臉戒備。
“噓！小點聲！”
“別瞎咧咧，傳出去被人知道了，惹出什麼麻煩不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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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強卻毫不在意，甚至往前湊了湊。
“現在沒客，你慌什麼？”
“我最近琢磨出一件事，挺有意思。”
“給你供貨的頻率，明顯比城裡其他幾家都要低。”
“說白了，就是你們定價太高，把客人全嚇跑了。”
王掌櫃一聽，臉色驟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老牛，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是說，別的酒樓比我這兒賣得好？”
牛強胸有成竹地點點頭，一臉篤定。
“那是自然。”
“送貨的路子我都熟，誰多誰少，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就拿城東的得月樓來說。”
“他們每月流水，比你這裡多出整整兩車貨。”
“人家郭掌櫃腦子活絡，玩的就是薄利多銷。”
“你看現在那門口排隊的長龍，至少是你這兒的好幾倍。”
王掌櫃心裡咯噔一下，急切地追問。
“老牛，這話你可別哄我。”
“真有這麼誇張？”
牛強翻了個白眼，擺出一副知心大哥的姿態。
“咱倆這交情，我能拿這個騙你？”
“老爺每次來城裡，不都住你這一間嗎？”
“總不能為了喝酒，特意跑去城東受罪吧？”
“我這也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才掏心窩子提醒你。”
“你也該學學人家郭掌櫃的經營之道。”
“隻有把利潤壓低了，客源才能像活水一樣源源不斷。”
王掌櫃聽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內心劇烈掙紮。
“要是真搞薄利多銷……”
“那還能剩下幾個銅板？”
“這生意豈不是白做了？”
“再說了，東家那邊絕對不同意這種自降身價的法子。”
想到這兒，他隻能無奈地歎氣。
“老牛啊，這事兒太大了，我一個小掌櫃做不了主。”
“還得回去跟東家細細商量才行。”
牛強撇撇嘴，無所謂地揮揮手。
“隨你便吧。”
“總想著靠單一檔次的酒發橫財，哪有那麼容易的美事。”
他突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
“對了，忘了告訴你個新鮮事兒。”
“我們劉家老酒，如今改名叫桃花源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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