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的風土人情，讓本官不至於像個睜眼瞎一般。”
孫娘子聽到這話，臉頰上的紅暈更濃了幾分，垂下眼簾，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李府君說笑了。妾身不過是個粗鄙婦人，哪裡懂得什麼風土人情，隻怕說錯了話，惹府君笑話。”
“怎麼會呢？”李祖升笑得更加溫和，“孫娘子一看便是個聰慧之人。本官別的不說，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孫娘子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猶豫什麼。手中的食盒被她攥緊，又鬆開。她擡起頭，飛快地看了李祖升一眼，聲音低了幾分：“妾身怕夫君等急了，得先去送飯……”
李祖升自然聽出了她話中的鬆動之意，笑了笑，往後退了半步，重新恢復了那副從容的模樣：“娘子說的是。莫讓劉柱等急了，這大冷天的，飯菜涼了便不好吃了。娘子先去，改日若是有空，本官便在府中備些熱茶點心，與娘子好好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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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娘子嘴角彎了一下，難以察覺地頷首一頓，接著便低下頭，提著食盒快步離開了。她的腳步比方才更快了幾分，裙擺輕輕擺動，在迴廊盡頭一閃，那勾人的眉眼又回過來瞟了李祖升一下後，便消失在了院門之中。
李祖升站在原地，望著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下頜，嘴角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他轉過身，重新在胡床上坐下，捧起那隻已經涼了大半的手爐，目光透過光禿禿的槐樹枝椏，落在廊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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