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您當年說兒子性子野，怕兒子闖禍。兒子沒闖大禍。”
朱橚最後跪下：“娘，雲南那邊苦。兒子不怕苦。兒子隻恨沒能早幾年多陪您幾日。”
朱元璋背過身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臉。再轉回來時，眼睛還是紅的。
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魏雲舒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朱樉看見她，喚了一聲：“大哥，進來給娘磕個頭吧。”
魏雲舒在門口站了一瞬，才走進去。她在畫像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馬皇後對她而言，是“朱標”的母親。她來了這麼久，自然聽過許多關於這位賢後的事馬皇後如何勸諫皇帝，如何體恤後宮，如何教養諸子。
滿宮上下，提起皇後，沒有一個不敬的。
她跪在那裡，心裡沒有太多悲傷，卻有一種真誠的尊重。
她替這具身體，也替自己，給這位素未謀麵卻影響了整個大明的女人，認認真真地叩了三個頭。
起身後，魏雲舒低聲道：“母後放心，弟弟們都回來了。我和父皇會看好他們。”
朱元璋看了魏雲舒一眼，沒說話。靜室裡隻有長明燈的燈花輕輕爆了一下。
當天下午，魏雲舒去了乾清宮東暖閣。
她進去時，朱元璋正靠在榻上翻一本舊折子。魏雲舒行禮後，主動開口：“父皇，兒臣有一事想跟父皇商量。”
朱元璋“嗯”了一聲，沒抬頭：“說。”
魏雲舒：“兒臣想替老六老七求個恩典。如今他們已經在外稱皇，國也初具規模。兒臣想請父皇準許，讓老六老七各自接自己的母妃過去。
兒子在外頭當皇帝，娘卻還留在宮裡，這母子長年不得相見，終歸不是道理。”
朱元璋翻折子的手停住了。他抬起頭，目光有些沉：“這是他們讓你來跟朕說的？”
魏雲舒：“不是。是兒臣自己琢磨的。兒臣先前就跟父皇提過，成年皇子海外立國者，若已站穩腳跟，其母妃可以隨行。
當時父皇準了。如今老六老七已在外頭當了一國之君，正是安頓下來的時候。兒臣覺得，該讓胡太妃和達太妃過去了。”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把折子往案上一扔：“她們兩個在宮裡住了半輩子，說走就走？”
魏雲舒：“父皇，她們不是走，是去兒子那裡享福。老六老七在那邊已是皇帝，接了自己的親娘過去，那就是一國的太後。後宮裡的太妃再尊貴，也比不上在自己兒子身邊。
再說，老六老七這趟回京，跟各自母妃說的話，兒臣也聽說了一些。娘惦記兒子，兒子也想娘。不如趁這次一起把事辦了。”
朱元璋沒有立刻表態，隻看著窗外。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說了一句：“你以前就跟朕提過，說皇子的母妃可以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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