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太孫妃全場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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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朱允熥帶著徐氏出了東宮側殿。
兩人先到乾清宮。殿門已經大開。
朱元璋穿著正紅龍袍坐在上首，不是家宴時的閒散模樣，是真真正正的皇帝受禮。殿中站著兩列內侍，王忠在階下候著。
朱允熥和徐氏行至殿中，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禮。
朱允熥聲音清亮：“孫兒允熥，攜新婦徐氏，叩見皇爺爺，萬歲萬歲萬萬歲。”
徐氏跟在後麵，聲音不大，卻極穩：“孫媳徐氏，叩見皇爺爺，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元璋沒有馬上叫起。他目光落在徐氏身上，自上而下，緩緩打量。
那股帝王氣不是裝出來的，是幾十年坐在這個位置上養出來的。
徐氏低著頭，後背繃得筆直，額頭觸地，一動不敢動。
殿中靜得隻剩呼吸。朱允熥跪在旁邊，心裡卻忍不住嘀咕：又是這個眼神。
從小看到大，他看誰都這樣。看兒子像看臣子，看孫兒像看未來的臣子。
這世上，大概也就隻有爹爹不怕他。不是原來那個爹爹。是那年暈倒醒來之後的爹爹。
那個爹爹會在他被罰跪時遞一碗熱茶，會在他半夜做噩夢時坐在床邊，會拍著他的肩說“允熥，有爹在”。
那個爹爹是他一個人的。隻對他一個人這樣。
過了好一會兒，朱元璋才開口：“起來吧。”
兩人謝恩起身。徐氏垂著眼，仍不敢抬頭。
朱元璋看著她：“你祖母的玉佩可收了？”
徐氏：“回皇爺爺，收了。孫媳日夜戴著，不敢忘。”
朱元璋點頭：“你婆婆去得早。宮裡往後要有你。
你是太孫妃，過門就是大人。
宮裡的事，外頭的事，慢慢學。
有不懂的，問你父王，問朕。都行。”
徐氏：“孫媳記下了。”
朱元璋又對朱允熥道：“帶你媳婦去給你祖母上炷香。
她沒見過你祖母。
讓她瞧瞧，朕的皇後當年是什麼樣的人。”
兩人告退。出了乾清宮，朱允熥長出一口氣。
徐氏輕聲問：“皇爺爺一直這樣？”
朱允熥：“從我記事起就這樣。看誰都像要把人看透。
我小時候一見他，手心就冒汗。”
徐氏：“方才我也冒汗了。”
朱允熥：“你不用怕他。他疼你。你可是徐達的孫女。”
徐氏：“爺爺已經沒了。他看的不是爺爺，是我將來坐不坐得穩這個位置。”
朱允熥沒接話，隻握住她的手：“走吧，去給祖母上香。祖母比他好。畫像上都比你溫和。”
兩人到奉先殿西側靜室。馬皇後畫像高懸。
朱允熥和徐氏跪下，上香，磕頭。
徐氏抬頭看了一眼畫像裡那個青衣婦人，心裡忽然安定下來。
那畫上的人，眉目極溫和，不像乾清宮裡那把把人看穿的刀子。
朱允熥：“祖母若在，一定喜歡你。”
徐氏：“我也聽父親和母親說過。祖母是極好的人。我雖沒見過，心裡敬她。”
出了奉先殿，兩人回到東宮正廳。廳中供著常氏的牌位和畫像。
魏雲舒已經在等。等兩個新人在常氏牌位前行完大禮，他才開口：“你進了這個門，有些話我要先同你說。”
徐氏站定：“請父王吩咐。”
魏雲舒：“你婆婆去得早。這個東宮，空了十幾年。
你來了，就是東宮的主母。外頭多少雙眼睛在看你，我說不清。
你隻要記住三點。
第一，你是太孫妃，不是你徐家嫁出去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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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你管得住自己，才管得住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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