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熙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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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十二年三月初二夜,乾清宮。
魏雲舒批完最後一本折子,放下筆,叫來王忠:“齊泰在不在?”
王忠:“陛下,齊大人今日當值,在文淵閣。”
魏雲舒:“叫他過來。”
齊泰來得很快。他在乾清宮門口整了整衣冠,才邁步進來,在禦前站定:“陛下召臣?”
魏雲舒:“明日早朝,議年號。朕要你第一個提出來。”
齊泰微微一怔:“陛下,臣該提什麼?”
魏雲舒:“你提‘熙寧’。
你提了,他們才能吵。等他們吵夠了,朕再定。”
齊泰低頭:“臣明白了。臣明日第一個說。”
魏雲舒看他一眼:“你是孤臣。朕用你,就是因為孤臣好用。”
齊泰:“臣謝陛下信重。”
他退出去時,腳步不急不慢,脊背挺得很直。
洪武三十二年三月初三,奉天殿早朝。
朱元璋駕崩已近一月。大喪禮畢,天下安定。
魏雲舒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滿殿文武。
齊泰第一個出列:“陛下,臣請年號‘熙寧’。
熙者,光明興盛。寧者,安定平和。
我大明要的,不是隻文或隻武,是既要興,也要寧。文武並存,方能長久。”
殿中安靜了一瞬。禮部尚書呂震接著出列:“陛下,臣以為‘熙寧’二字雖好,但不夠體現我大明中興。
臣請‘建文’建中興之文治,文德昭昭,天下歸心。”
吏部尚書蹇義出列:“陛下,臣以為‘建文’偏文,恐失武備。
我大明以武功立國,當取‘建武’為號,文武並重,方顯本朝氣象。”
武將隊列裡立刻有人附和:“蹇尚書說得對!建武好!”
威安郡王藍玉站在隊列中,開口道:“臣也覺得建武比建文強。文縐縐的,聽著沒勁。”
呂震回頭看了他一眼:“威安郡王,年號不是打仗,不必聽勁兒。”
藍玉:“我就說個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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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幾位大臣依次出列,有人提議“泰安”“永昌”“隆慶”,各執一詞。
李景隆站在武將隊列靠後的位置,低著頭,手指在腰帶上無意識地撚著。
魏雲舒看了他兩息,才開口:“李景隆。”
李景隆猛地抬頭,愣了一下才出列:“臣在。”
魏雲舒:“你有話要說?”
李景隆:“臣……臣是有一個想法。建文建武都太緊了。
大明如今開疆拓土,四海來朝,不如取個更舒坦的。
臣想了個,叫‘永樂’永享安樂,天下太平。陛下覺得如何?”
殿中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笑出聲。藍玉回頭瞪了他一眼:“李景隆,你是想把年號改成你的府名嗎?”
李景隆:“威安郡王!臣是認真的!”
殿中又吵了起來。魏雲舒一直安靜地聽著。
等聲音漸漸落下去,他才開口:“朕定了。”滿殿安靜。
魏雲舒:“熙寧。明年洪武三十三年,即為熙寧元年。”
解縉伏地:“臣領旨。”殿中再無異議。
魏雲舒又說:“第二件事。遷都北平,即刻動工,從今日起,不再拖延。
工部、兵部、戶部,三司聯合督辦。
北平舊宮、六部衙門、糧倉、官道,能同時開工的,同時開工。
朕要的,是熙寧五年之前全部到位。”
工部尚書宋禮出列:“陛下,北平舊宮地基尚在,但宮室破敗,需大量修繕。
工期緊迫,臣隻怕人手不夠。”
魏雲舒:“人手不夠,就調。江南的工匠,能調多少調多少。
各地衛所,凡有建築手藝的兵卒,一律抽調北上。
戶部撥銀,工部調度,兵部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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