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接連有孕，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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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十二年五月初五，乾清宮。
魏雲舒批完最後一本折子，放下筆，沒有立刻起身。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陽光正好，落在案角，亮得晃眼。
王忠從門外進來，步子比平時快了些：“陛下，東宮傳來消息馬側妃有喜了。
太醫剛請過脈，說已經一個多月了。”
魏雲舒手裡的筆停住了。
他沒有立刻抬頭，停了一會兒，才把筆擱下，看著王忠：“確定？”
王忠：“太醫院院判親自診的脈，脈象穩，錯不了。”
魏雲舒沒有接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東宮方向。
他站了片刻，才開口：“賞！馬氏家人，賞銀百兩，錦緞十匹。太醫加賞。”
王忠應下，轉身去了。
魏雲舒站在窗邊，沒有動。
他低聲說了一句：“總算有一個了。”
東宮偏殿。
馬氏坐在床邊，手輕輕搭在小腹上，動作很輕，像怕驚到什麼。
丫鬟站在一旁，滿臉是笑：“側妃，您可算盼到了。
太子妃知道了，還特意讓人來問，要不要換個更透風的屋子。”
馬氏搖搖頭：“不用。這屋子住慣了。”
丫鬟又道：“那側妃您歇一會兒？”
馬氏“嗯”了一聲，沒有動。她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想起父親馬全托人遞來的那句話你進了東宮，站穩了，爹在朝上也好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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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想：我有了孩子。
可我這孩子，是庶子。
他往後，能不能在這東宮站穩，得看太子的心意。
她伸手，輕輕按了按小腹，沒有笑，也沒有說話。
她隻是安靜地坐著，像在等什麼。
東宮正殿。
徐氏坐在案前，手裡的筆停了。女官低聲道：“太子妃，馬側妃有喜了。”
徐氏放下筆：“太醫診過了？”
女官：“診過了。一個多月。”
徐氏沒有立刻說話。她坐了一會兒，才道：“知道了。她那邊缺什麼，你讓管事送過去，別怠慢了。”
女官應下，退了出去。徐氏坐在案前，低頭看了看案上那隻鳳印匣子。
她伸手，指尖在匣麵上輕輕劃了一下，又收回來。
她心裡清楚馬氏是文官的女兒，肚裡的孩子，將來就是文官一脈的指望。
她不能擋，也不能急。
她還得等到自己的胎穩了，才真正有底氣。
張氏蹲在院子裡澆花。丫鬟從外麵回來，低聲說了幾句。
張氏手裡的水壺沒有停，澆完了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看了看那一片月季，花開得正好。
她沒有說話，轉身回了屋裡。
她坐在窗前，看著窗外，安靜地坐了很久。
乾清宮。
魏雲舒批完折子，放下筆，站起來：“去東宮。”
王忠愣了一下：“陛下，現在去？”
魏雲舒沒有回答，已經走出了殿門。
他沒有乘輦，一步一步走過宮道。
東宮上下看見皇帝親臨，跪了一地。他沒有停步，徑直走向東偏殿。
馬氏聽見動靜，慌忙迎到門口：“陛下”
魏雲舒抬手：“坐著。”
他走進屋，看了一眼馬氏，又看向她的小腹：“身子怎麼樣？太醫怎麼說？”
馬氏低著頭：“回陛下，太醫說脈象穩，胎兒安好。”
魏雲舒點了點頭：“穩就好。好好養著。缺什麼，跟王忠說。”
馬氏：“謝陛下。”
魏雲舒沒有多留，坐了一盞茶的時間，便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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