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司馬班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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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前方十裡之外，司馬班正帶著從後軍抽身而出的剩餘士卒，沿路駐足休整，匆匆挖土壘石、搭設簡易防禦工事。
他心中依舊打著如意算盤，慢悠悠調度士卒布防，打算待鐘會在後方拖延追兵之後，再接應鐘會殘部回撤，既保全自身，又能順勢撈下接應斷後的功勞。
正當全軍忙於修築防線之際，遠方儘頭，陡然滾滾騰起煙塵，鋪天蓋地席卷而來，馬蹄轟鳴隱隱傳來，聲勢浩大。
司馬班見狀微微蹙眉，第一反應便是鐘會帶著斷後兵馬追上來了。
可轉念一想，這聲音是大量騎兵，鐘會斷後的軍隊裡，沒有這麼多騎兵。
心中生出疑惑，滿臉茫然。
方才二人分開不過短短片刻，連一個時辰都未到。
鐘會手握八千精銳斷後，就算不敵夏侯玄，也不可能敗得如此之快。
別說八千精銳士卒，就算是八千頭豬，任由敵軍抓捕，也絕非片刻之間便能擒殺殆儘。
正當疑慮之際，煙塵愈發逼近，迎風的軍旗漸漸清晰，那赫然是雍涼的黑色戰旗！
轟！
司馬班腦海瞬間一片空白，臉色慘白如紙，眼底隻剩驚恐與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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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會在搞什麼？這怎麼可能！”
他失聲低吼，心神巨震，“追兵怎麼可能突破後陣、追擊至此！”
他無法理解，明明後方有斷後的八千精兵，怎麼會連片刻阻滯都未曾做到，直接讓西涼重騎長驅直入。
來不及細想其中細節，危機已壓頂而來。
司馬班麵容猙獰，厲聲嘶吼咆哮：“全軍停下工事！即刻列陣禦敵！”
正在挖土壘石的士卒聞言大亂，慌亂棄下手中工具，慌忙抓取兵刃、倉促聚攏，陣型散亂不堪。
也就在此時，司馬班也看清了奔襲而來的敵將——一身銀白盔甲，那正是先前一戰擊潰他的扶風馬，馬奢！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昔日他親手挑選、親自操練的驍騎，整整一支精銳勁旅，覆滅於這支鐵騎衝鋒之下。
讓他一戰失勢、在司馬昭麾下徹底淪為邊緣將領，顏麵掃地、處境窘迫至今。
舊恨新仇瞬間湧上心頭，司馬班雙目充血，渾身青筋暴起，握著佩劍的手背青筋虯結，身軀因憤怒劇烈顫抖。
“為什麼這麼快……”
他喃喃自語，滿心都是荒謬。
他與鐘會前後相離不過片刻，後軍斷然沒有頃刻潰敗的道理，可眼前鐵騎奔襲讓他無法細究。
縱然滿心疑竇，戰局已至，再無退路。
司馬班拚儘全力嘶吼指揮，想要強行穩住軍心、搭建防線。
可一切都太晚了。
西涼重騎常年鎮守邊疆，重甲覆身、鐵騎鋒利，衝鋒之勢無人可擋。
滾滾鐵騎洪流碾壓曠野，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勢，狠狠撞入尚未成型的軍陣之中。
轟隆！
鐵蹄踏碎血肉，長刀劈開甲胄。
原本倉促集結的步卒陣型，在鐵騎衝鋒麵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崩盤。
轟鳴的馬蹄、雪亮的刀鋒交織成一片死亡煉獄，無數士卒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當場碾殺。
慘叫連天，屍骸瞬間鋪滿地麵，慘烈至極。
司馬班看著麾下士卒成片倒地，看著自己僅剩的兵馬飛速消亡，目眥欲裂。
他不斷嘶吼咆哮，聲線嘶啞破碎：“不許退！穩住陣型！穩住防線！”
可此刻全軍早已徹底亂作一團。
逃兵四散、潰兵哀嚎，還有些倉促迎敵、以及許多跪地求饒之人，指揮完全失靈，整個軍陣徹底淪為一鍋亂粥。
身旁親衛見大勢已去，拉住司馬班韁繩，急聲苦勸：“將軍！大勢已去！此番是敵軍突襲、猝不及防，非將軍之過！”
“再不走就要全軍覆沒了！”
“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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