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洛陽伽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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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太原王府內，在爾朱榮問完話後，司馬子如立即第一個開口表態：
“車騎將軍（指爾朱仲遠）頗識大體，能征善戰，定能擔此重任！”
爾朱榮聽後，卻微微搖頭。
他的親生兒子都還年幼，兄弟子侄中血緣關係最親近的爾朱兆雖然驍勇，卻頭腦簡單，為人魯莽衝動，在爾朱榮眼裡就是一個“能將三千人”的騎將而已。
其餘的從弟中，爾朱度律平庸無能，喜歡享樂；爾朱世隆處事謹慎卻失之怯懦，當初鎮守虎牢天險，麾下還有兩萬精兵，都能被陳慶之嚇得棄城而逃。
此外，爾朱彥伯待人隨和，但文治武功都不出眾，做個縣令都有些勉強，實在是難堪大任。
至於爾朱仲遠，確實有些能力，卻過於貪婪暴虐，現在擔任建州刺史不到一年，就已激起了好幾次民變。
如果將他放到別處鎮守，倒也無所謂，不過三徐之地是防範南梁的關鍵要地，需以穩為主。
如果派了爾朱仲遠過去，爾朱榮擔心那裡的叛亂會愈演愈烈，從而讓南梁有機可乘。
一眾兄弟子侄中，唯有爾朱天光能夠得人心，而且擅長撫民，也最受爾朱榮器重。
不過爾朱天光軍略平平，跟爾朱榮的血緣關係比較疏遠，現在還出任尚書仆射，兼並、肆等九州行台，為爾朱榮鎮守這根本之地，自然不可能派去徐州……
眾人見爾朱榮竟然對司馬子如所提的爾朱仲遠，都不很滿意，頓時麵麵相覷起來。
對於他們而言，凡是出現空缺，提議爾朱家的人肯定是不會出錯的，但提議別人的話，就需要慎重了，免得一個不慎就惹禍上身。
爾朱榮見狀，隻好主動向剛回到晉陽的賀拔勝詢問：
“真定縣公，你覺得河南尹周旭能勝任徐州大都督否？”
賀拔勝討論問題，從來不會扭扭捏捏，沉吟片刻後便直言不諱道：
“周府尹擅長治民，能力出眾，可以勝任此職。
不過河南乃京畿要地，也需有人幫明公鎮守，周府尹若是去了徐州，又誰能擔此重任？”
爾朱榮道：
“本王與上黨王商議過了，打算先謀取地方再圖謀中樞，河南尹一職不妨先讓出來給天子自行任命人選，以緩和與朝廷的關係。
等到除河南之外的州郡儘入我手之後，天下大勢已定，朝廷也就無力回天了。”
司馬子如、賀拔允等人聽見，紛紛點頭稱讚，隻有賀拔勝眉頭微皺，感覺有些不妥。
而大將軍府司馬斛斯椿則感到有些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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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尹一職若是讓了出來，隻怕大王對天子的控製會稍有減弱，讓其有機會培養羽翼……”
爾朱榮擺擺手，自信滿滿道：
“雖然讓出了河南尹一職，朝中的諸多要職仍在我手中，他又能翻起什麼風浪？”
斛斯椿聽後，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於是，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洛陽城中，周旭這天難得休沐，於是特意陪同妻子賀拔伽羅到報德寺進香祈福。
周旭本人並不信佛，但他妻子卻十分虔誠，特別是近來因兩人結婚多年卻一直沒有子嗣，她頗感焦慮，進香拜佛就更勤了。
這座報德寺是當年孝文帝元宏為了給馮太後追福而建，香火鼎盛，其東便是孝文帝親筆題名的勸學裡，有北魏的太學、國子學。
而且當年東漢大儒蔡邕所刻的熹平石經，也在這附近，故而走出寺廟後入眼所見幾乎全是讀書人。
周旭正準備打道回府，誰知賀拔伽羅卻說還要去附近的景明寺上香。
周旭有些無語的勸道：
“所謂心誠則靈，夫人的誠意想必佛祖已經感受到了，又何必執著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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