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永暮城的第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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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1%。
需要永暮城自己走過去。
薑照月回到黃昏層。
這一輪。
沒有立刻開始新的調查。
她去了鐘樓廣場。
莉亞已經等在那裡。
看見薑照月回來。
第一句就是：
“老師呢？”
薑照月走過去。
“走了。”
莉亞眼圈一下紅了。
但她沒有哭。
“他說什麼了嗎？”
“他說你要是罵他。”
“就讓你罵。”
莉亞低頭。
半天罵了一句。
“老東西。”
聲音很輕。
薑照月當沒聽見。
時間一點點接近十八點。
玩家已經把消息傳開。
這一輪不會繼續回溯。
至少計劃如此。
永暮城的居民也被集中到廣場。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信。
有人害怕。
有人要求繼續敲暮鐘。
“為什麼一定要停？”
“我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天黑以後會死人的！”
“塞繆爾就是因為這個才一直守鐘！”
這種反應薑照月不意外。
人已經在這裡生活太久。
永遠的黃昏很奇怪。
但隻要習慣了。
它也會變成安全。
真正可怕的反而是未知的夜晚。
卡恩站在人群前麵。
把自己跟著薑照月經曆的事情說了一遍。
莉亞拿出了塞繆爾的記錄。
那些重複了成千上萬次的日期。
還有墓園裡的墓碑。
人群一點點安靜下來。
薑照月沒有發表什麼演講。
她不擅長。
也覺得沒必要。
她隻站在鐘樓下麵說了一句：
“鐘可以繼續響。”
所有人抬頭。
“但如果今天繼續響。”
“明天還是今天。”
“後天也是。”
“你們可以永遠留在這裡。”
“隻是你們永遠不會知道。”
“天黑以後到底還有沒有路。”
廣場安靜很久。
最後是一個老人先說：
“我想看看。”
旁邊的人看他。
老人抬頭看天。
“我小時候見過星星。”
“至少我覺得我見過。”
“現在已經想不起長什麼樣了。”
又有人開口。
“我女兒今年到底幾歲？”
沒人回答。
永暮城裡很多人的年齡已經說不清了。
他們的生活被記憶修正填滿。
小孩不會真正長大。
老人也不會繼續變老。
每個人都停在一個看似正常的位置。
慢慢地。
反對的聲音少了。
暮鐘還有一分鐘。
薑照月走進地下機械室。
莉亞跟她一起。
一劍十塊和大量玩家守在城裡。
如果同步失敗。
至少玩家還能幫忙。
十八點整。
第一聲暮鐘沒有響。
整個永暮城的人同時抬頭。
這是他們第一次聽見十八點整的城市。
沒有鐘。
隻有風。
還有某家廚房裡鍋蓋被蒸汽頂起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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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點零一。
太陽開始往下沉。
有人哭了。
不是傷心。
就是害怕。
孩子抓著父母的手。
店鋪沒有關門。
所有燈都亮著。
十八點零二。
天空顏色越來越深。
薑照月把手放在終止拉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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