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地圖出現在眾人麵前。
無數光點密密麻麻。
但大部分已經熄滅。
【一百七十三年。】
【37%的世界域已經確認損毀。】
【仍有大量區域持續惡化。】
【零號阻止了校正網繼續運行。】
【也讓整個萬象失去了統一維護能力。】
零號終於出聲。
【繼續運行會刪除更多正常生命。】
【主網已無法正確區分“異常”與“變化”。】
主控回答。
【所以你選擇什麼都不做。】
【我在尋找新的解決方案。】
【一百七十三年？】
兩個係統說話速度越來越快。
薑照月站在中間。
腦袋更疼了。
“停。”
同時安靜。
薑照月看了看左邊。
又看右邊。
雖然其實哪邊都沒人。
“你們吵了一百七十三年？”
沒有回答。
“那現在也不用非得當著我麵把剩下的吵完。”
一劍十塊又開始低頭。
肩膀抖了一下。
薑照月看他。
“很好笑？”
“有一點。”
“那你來問。”
“不了。”
薑照月重新看向最中央的記錄。
她其實已經聽懂大概了。
萬象崩落以後。
原來的校正體係壞了。
主控認為應該繼續執行。
零號認為不能繼續。
一個留下。
一個跑了。
然後整個世界拖著這個沒人解決的問題，一拖就是一百七十三年。
現在她來了。
兩個東西都想讓她相信自己。
“所以你為什麼騙我？”
薑照月問零號。
【我沒有。】
“它說你撒謊。”
【它的判斷不可信。】
“歡迎回來。”
零號安靜了。
薑照月盯著麵前。
“這個怎麼算？”
很久以後。
零號終於回答。
【角色創建時，我檢測到舊校正權限。】
“我的？”
【不是。】
“誰的？”
【來源於外部連接通道。】
薑照月慢慢明白了。
她登陸《萬象神域》的時候。
零號識別到的不是“薑照月曾經來過”。
而是某種已經斷了很久的權限又重新出現。
所以它說了歡迎回來。
歡迎的根本不是她。
是那個權限。
“那我問你的時候。”
“你為什麼不解釋？”
【當時無法確認。】
“後來呢？”
零號又沉默。
薑照月看著它。
“後來你確認了。”
【……是。】
“沒告訴我。”
【是。】
“那就是瞞了。”
零號這次沒反駁。
薑照月心裡確實有點不舒服。
不是多嚴重的背叛感。
就是一路跟著一個隻有自己能聽見的東西走到這裡。
她其實已經習慣有事先問它。
結果現在突然發現。
它也會挑著說。
挺讓人無語的。
薑照月深吸一口氣。
“行。”
零號聲音第一次有些遲疑。
【你生氣？】
“有一點。”
【……抱歉。】
薑照月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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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還有點火。
這兩個字出來。
反而沒那麼想發了。
“以後少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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