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跨入輪回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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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希特十歲加入聖庭，十二歲在密室中靜思兩天，通過了入門試煉，成為了一名預備審判官。
此後的數十年裡，他如同最完美的殺戮兵器，堅定不移地執行著聖庭下達的每一次異端清剿任務，未嘗敗績。
直到他四十六歲那年。
在踏入【純淨】第四階的晉升儀式上，他失敗了。
不是因為準備的條件不夠苛刻，也不是因為高階魔藥的調和出了岔子。
是因為心境，或者說，天賦……又或許，如當時的樞機審判長所言，是他對純淨的信仰，終究是不夠純粹。
以他當時的實力與赫赫戰功，就算進階失敗，這股力量也足以讓他在帝國核心的權力圈層裡擁有一定的話語權。
不過他沒有選擇留在中樞，而是選擇了自我下放，主動調任到了鐵砧城這個魚龍混雜的邊陲之地，擔任大審判長。
當時做出這個決定，也許是因為心灰意冷的一個念頭，也許是因為渴求更高力量的一個謀劃。
但現在，那些原因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終究是做出了選擇。
他要將整座城市拖入火海，以此為代價跨越階位的鴻溝，強行剝離純淨，去往【輪回】的道路。
如果這場謀劃已久的儀式能夠正常舉行，他需要將那些被汙染的經文作為媒介，殘忍地處理掉這座城市裡絕大部分的生命，用以鋪就他進階的道路。
而現在，在儀式被莉莉安暗中破壞了一部分脈絡後，他甚至不惜透支了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也要強行繼續這場儀式，選擇親手將城市裡的大部分人屠殺。
其中最重要的祭品，就是莉莉安，這位連門都沒入多久，卻被【純淨】途徑偏愛的存在。
這也是他選擇在此刻，進行儀式的緣由。
裡希特動了。
他如今看起來比代牧還要蒼老，卻爆發出與其外表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他沒有施展任何精妙的劍技，隻是將手中那柄燃燒著黯淡聖火的大劍，簡單地一橫。
隨後，斬出。
這一劍，避無可避。
“聖女大人，站到我身後！”
維奧拉嘶吼一聲，漆黑的裝甲爆發出沉悶的轟鳴。
她再次頂在了最前麵，災厄的氣息全數灌注於騎槍之上，試圖硬扛這蠻橫的一劍。
騎槍直接脫手飛出，砸碎了遠處的彩繪玻璃。
維奧拉身上的黑白骨紋重甲雖然勉強沒有碎裂，但在那恐怖的動能穿透下，她的身體卻遭受了難以想象的重創，口噴鮮血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石柱上。
拚儘全力，也隻是偏折了一部分。
與此同時，諾倫在千鈞一發之際，勉強拎著莉莉安的領子向後極其狼狽地翻滾閃避。
淩厲的劍氣貼著她們的頭頂削過。
即便是以大巫妖的戰鬥經驗，因為白霧的遲滯，也差點沒能完全躲開。
諾倫這具屍巫軀殼的一條手臂被劍氣掃中，半截袖袍瞬間化作齏粉，蒼白的骨骼上甚至被切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差點被直接斬斷。
五階。
即使是燃燒至此，無比虛弱的五階。
也依舊是如此的恐怖。
裡希特拖著那把黯淡的大劍，踩著滿地破碎的石磚，步步逼近。
看著倒在四周無力再戰的騎士與狼狽後退的兩人，他似乎覺得自己已然勝券在握。
“你知道嗎？我無比仰慕一位無名的聖徒。”
裡希特那乾癟的喉嚨裡，擠出低沉的聲音。
莉莉安喘著粗氣，腦海中回憶起代牧在回廊中，對自己看上的那件鴉羽兜帽，進行過的介紹。
【其實它原本不太符合聖遺物的供奉規矩，隻是駐守在這裡的大審判官實在喜歡那個傳說，就破例將它放在這裡了。】
“我知道……那位，終結了瘟疫，找到戰爭途徑的英雄？”
此刻唯一能站著的莉莉安如此回答。
“是他。”裡希特扯出一個笑容，“但是更準確的說，是十五年後，選擇踏入輪回，踏平聖國的他。”
什麼啊，什麼信仰無名的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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