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蹲守成功（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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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莉莉安驚恐的提問，諾倫沒有回話。
她隻是高高在上地飄在半空，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俯視著底下那個一驚一乍的家夥 。
“欸？”
莉莉安舉著匕首僵在原地，眨了眨眼，大腦還沒從迷糊中完全開機，“係統……剛才不是你發出的聲音嗎？”
“是。”
諾倫回答得極其乾脆。
她堂堂巫妖，還沒淪落到連這點小事都不敢承認的地步，沒什麼好否認的。
莉莉安滿頭黑線地放下匕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一臉疲憊：
“大半夜的，你突然……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
留下這兩個毫無溫度的字眼，長發少女的身形在空氣中消散，連個多餘的解釋都懶得給。
“……”
莉莉安維持著舉手的姿勢，一臉的莫名其妙。
這陰間係統大半夜飄出來，就為了嚇她一跳？
搞咩啊？
而此時，退回識海深處的諾倫，卻感覺……
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勁。
情緒，太多了。
作為曾跨越生死的偉大巫妖，淵博的死靈知識立刻為她給出了準確的答案。
是因為這具軀殼。
生者的血肉、溫度、這些繁雜的物質，正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她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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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者的本能正在不斷衝擊著屬於死者的那份絕對冰冷與淡漠。
諾倫在識海深處閉上眼睛。
兩秒後，她再次睜開。
深紫色的眼眸中，那些短暫浮現的繁雜情緒被儘數壓製，重新化作了一片屬於大巫妖的冷酷與死寂。
計劃不變。
不管這具肉體現在是誰在主導，這具軀殼，遲早是屬於她諾倫的。
……
夜風逐漸變得涼爽，時間在枯燥的盯梢中緩緩流逝。
天色蒙蒙亮了。
這是黎明破曉前，小鎮最黑暗、也最容易讓人放鬆警惕的時刻。
就在莉莉安縮了縮脖子，以為今晚要白蹲一趟的時候。
巷子儘頭，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卻又有些僵硬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破舊皮甲、鬼鬼祟祟的家夥，正貼著牆根，徑直往城南紅寶石商行的後門走去。
更要命的是，他的身後，還亦步亦趨地跟著三個披著寬大麻布鬥篷的人。
一陣清晨的冷風吹過，掀起了其中一件鬥篷的下擺。
沒有血肉，幾截慘白的骸骨，在昏暗的光線下赫然顯露了出來。
隱藏在暗處的莉莉安瞬間睡意全無，神經驟然緊繃。
居然想提前蹲我？！
不過，也好，不用繼續等下去了。
對方顯然是被下午那張囂張的預告函引來的。
莉莉安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拔出腰間的匕首，借著陰影的掩護，悄悄地從側麵摸了上去。
黎明前的商行後巷，充斥著發酵的泔水與潮濕腐爛的黴味。
狹窄的過道裡堆滿了胡亂丟棄的廢舊木箱，以及錯綜複雜的雜物與橫幅。
借著月光，能清晰看見前方那四個背影。
十五步。
十步。
距離剛剛好。
趁著對方注意力全在商會的後門上，回路在莉莉安指尖無聲地流轉。
【輪回·骸骨矛】瞬間釋放。
腰間的刀鞘化作灰白殘影，在虛空中瞬間凝聚。
莉莉安沒有瞄準對方的心臟或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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