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混亂的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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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男人在極度的劇痛與戰栗中，終於理解了。
自己眼前的，已經絕對不是之前那個初出茅廬的菜鳥。
而是……那個教授她魔法的，自己絕對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他不知道對方究竟是用什麼手段借用了她那徒弟的身體，他也完全不想知道。此刻，他的腦海中隻有純粹的恐懼。
“我不喜歡討價還價……”
諾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眸裡滿是漠然。
“說出你想說的，還有我想知道的……”
男人死死咬著牙，強忍著體內骨片絞肉的痛苦，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說了……我能得到什麼？”
“你能得到甜美的死亡。”
“哈哈……咳咳……胡扯！”男人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麵容扭曲地笑了起來，“我不說，你就不會殺了我！你休想——”
諾倫沒有再說話。
她隻是看著地上這隻自以為抓住了籌碼的蟲子，緩緩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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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適合用任何文字描述的三分鐘過去。
昏暗的後巷裡，眼前的男人如約地流著口水，涕淚橫流地渴求著死亡。
意誌，是很難戰勝身體本能的。
作為一名在漫長歲月中褻瀆過無數生命的偉大巫妖，諾倫不止一次地驗證過這個定理。
在這個世界上，也許確實存在那麼幾個能扛過這種痛苦、值得被自己記下名字的存在，但也絕不會是眼前這個為了力量就不擇手段的底層渣滓。
最終，諾倫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所以說……這家夥是受到了灰火教團叛教者的指派，要來這裡尋找一個名為【虛無與命運之眼】的階位道具。
那麼，之前偶遇的那些灰火教徒很大可能是來處理叛教者的，遭遇自己，隻是巧合。
但還是被那些家夥注意到了……
不是好事。
諾倫繼續在心底整理著剛撬出來的情報。
那位叛教者所承諾的報酬，是登上輪回七階的儀式內容。
在這個超凡知識被各大勢力死死壟斷的世界，哪怕是這種已經強過凡人的八階超凡者，想要知道自己所在階位的下一步晉升儀式，也是難如登天，隻能心甘情願地被人當狗一樣使喚……
而按照叛教者所給出的模糊預言，隻要他和兄弟像這樣無差別地打劫小鎮上的商鋪，就一定能“遇到”那件道具。
是的，凶手並不是一個人。
在這個小鎮上作亂的輪回階位者一共有兩個，另一位是他的弟弟，羅伯特。
而那個名叫羅伯特的倒黴蛋，此時正在另一家被當做誘餌的店鋪裡，和那個叫法爾的女守衛作戰。
由此，可以推測，那個叛教者的階位在七階或以上，否則壓不住這兩位。
諾倫還不太想和七階的存在起衝突，起碼在自己踏上八階之前……
“真是可悲……”
收回思緒，巫妖冷淡地感歎了一句，隨手給了地上那團殘渣一個痛快，又用物體操縱，隔空將對方身上兩件階位道具帶走了。
一個是預警。
一個是釋放黑暗術的護符。
在諾倫看來，都沒什麼作用，可以改天轉手賣掉。
最後，順手汲取逸散的生命力，恢複了身體的傷勢。
她攏了攏殘破的黑袍，轉身，向著另一家店鋪的方向走去。
身後，那一地散碎的骨渣在魔力的牽引下自行聚攏，發出令人牙酸的細碎摩擦聲，很快便重新化作那隻骷髏老鼠的形狀。
它靈巧地越過泥濘，將之前掉落在血泊中的匕首叼了起來，順著諾倫的腿骨爬上，重新盤踞在她的腰側，繼續充當刀鞘。
爆炸聲再度傳來。
諾倫腳步沒有停頓，繼續向爆炸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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