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就是天賦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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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莉莉安的意識，正沉浸在一片無垠的光芒之中。
她感覺自己正漂浮在虛空中，上下左右皆是毫無邊界的純白。
在這裡，看不見任何實質的物質，感受不到重力，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極其模糊。
就在這時，腦海深處，突然響起了一陣奇異的聲音。
那聲音沒有具體的音節，也不屬於莉莉安所知的任何一種語言。
她確信，有什麼存在正試圖向她表達著什麼，而且……情緒非常迫切？
像是在急促地催促，又像是在急切地警告。
但無論她怎麼努力去傾聽，那聲音就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所有的信息都被徹底屏蔽，完全無法解讀其中的含義。
片刻之後，這股純白的洪流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意識猛地墜落，回歸軀殼。
腦海裡殘留一段可讀的音節。
等待，下一次，相見……
什麼意思？
催自己進階嗎？
搖了搖頭，將那些殘留在腦海中的情緒甩開。
莉莉安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懸浮在床邊、離自己不到半米的諾倫。
隻不過，這位平日裡總是板著一張萬年冰山臉，動不動就冷嘲熱諷的大巫妖，此刻像是看見了什麼稀罕東西。
說實在的，她這輩子別說看了，真沒聽說過純淨路途念三遍就踏上去了。
連生平已經不可考據的銀白聖女，傳說中都是儀式中第五次祈禱時才踏上路途。
那雙深紫色的眼眸裡，充斥著一種活像是大白天見到了天界神使降臨般的表情。
“怎麼了？”
莉莉安被她盯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往床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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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倫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好幾眼，最終擠出四個字：
“……運氣不錯。”
話音未落，少女的身形便潰散在了空氣中，徹底沒了動靜。
“又搞什麼……”
莉莉安揉了揉鼻子。
自家這個陰間係統總是這樣沒頭沒尾，神出鬼沒的，她現在甚至都已經有點習慣了。
沒有多想，莉莉安穿好鞋子，推開側臥的房門，走了出去。
門外，一直像座儘職雕像般守著的法爾，聽到動靜立刻轉過了頭。
看到莉莉安這麼快就全須全尾地出來了，法爾那雙冷冽的紅瞳中閃過一絲了然。
她鬆開了按在劍柄上的手，語氣平淡地說道：
“嗯？放棄了嗎？這也正常。純淨路途的冥想確實非常枯燥，也很痛苦，不是所有人都能……”
“不是……”莉莉安撓了撓銀色的長發，打斷了法爾的話，表情看起來十分無辜，“我……應該算是成功了吧？那個，我想問問，這個路途的力量具體要怎麼發揮啊？”
“……”
小小的平房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法爾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冷峻麵孔，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她看向莉莉安的眼神，簡直就像是看到了一尊傳說中的亡靈大君，正係著圍裙在自己家廚房裡煎雞蛋一樣荒謬且驚悚。
要知道，她當年在母親的高壓訓練下，可是被關在絕對幽閉的暗室裡整整熬了十四個小時，才踏上道路。
而眼前這個家夥，進去才多久？
五分鐘？
三分鐘？！
“怎麼了？”莉莉安被法爾那副懷疑人生的表情看得心裡直發毛，“我是不是闖禍了？”
“……你先試試。”
法爾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震驚，指了指客廳中央那張堅硬的實木桌子。
“用你的匕首，去劈砍這張桌子。在接觸到桌麵的瞬間，凝聚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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