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廠認識的。當時他被中介拉去江蘇的一個廠,待遇一般,還傷眼。
陸時年果斷帶著認識不久的她找過一個環境稍微好點的廠。
去年十一月,她機緣巧合下成為一名小公司的練習生,也來到上海。
“怎麼你那個小跟班沒跟著來?”
楊超悅揶揄道。陸時年知道她在說誰,有次假期王楚燃特意來看他,正好碰上和他有說有笑的楊超悅。
兩人就此相識,不說針鋒相對吧,那也是各自較勁,誰也不慣著誰。
平時的楊超悅是能忍就忍,隻要不觸碰底線就先退一步。
可一旦涉及陸時年的時候,她像變了個人。就像她喜歡在他麵前端著姐姐的架子,愛叫他小時一樣,怎麼說都不願意妥協。
來上海後,兩人各自忙碌,沒出來見過幾麵。也是他要走,才趁最後的時間約出來。
“小時你什麼時候走啊?”
“後天吧。”
“那時間不多,你可要好好陪我。”
“沒問題。”
兩天時間,跟王楚燃在一起的時候如出一轍。走、買、拍,很快就過去了。
不同的是,王楚燃是嬌憨的小女生,楊超悅是早熟的姐姐,什麼都懂,什麼都知道。
最後一天晚上,楊超悅非要去他家看看。
陸時年拗不過她,便帶著她回家。
“哇,這就是你家啊,很乾淨啊!”
陸時年家中,楊超悅一進門就到處看,像是要記住這個人生活的樣子。
房間不大,但五臟俱全。
“先坐吧,想喝點什麼?”
“有什麼?”
“白開水。”
“嗯,別的呢?”
“沒了。”
楊超悅滿頭黑線:“那你還問我乾嘛。”
“儀式感嘛。”
陸時年去廚房倒了兩杯水出來,就看見楊超悅正盯著牆角的吉他看。
“小時你還會彈吉他啊?快快快,我要聽。”
陸時年抱起吉他,順手彈奏一曲。
她看的連連拍手,然後,陸時年就變成點唱機。
楊超悅樂此不疲的點歌,把聽過的、想聽的、最近火的,都點了個遍。
陸時年也不嫌煩,她點什麼就唱什麼。
唱到最後,楊超悅好像意識到自己有些過火了:
“夠了夠了,歇會兒吧。”
放下吉他,陸時年拿好衣服進浴室。洗完出來,看著有些拘謹的楊超悅,笑了笑。
“去洗個澡吧,走一天了。不介意的話,可以先穿我的衣服。”
“我不介意!”
她洗完出來,穿著他的T恤。大一號的衣服也籠罩不住她的風采。
“你怎麼睡沙發啊?”
見陸時年躺在沙發上,楊超悅連忙拉他起身,“你睡床,我睡沙發就行。”
“哪有讓客人睡沙發的道理。”
“那不行!”
兩人爭執半天,最後楊超悅一跺腳:“要不……一起睡床上?反正床夠大。”
說完她自己先臉紅了,眼神飄忽。
“你睡右邊,我睡左邊。”
躺好,熄燈。
安靜一會後,黑暗中傳來一聲嗚咽的道歉。
“小時,對不起。”
“怎麼了?”
“我今天是不是太任性了。”
他知道她不是任性。她隻是壓力太大,身邊好不容易有個熟人,就想多待一會兒,卻又怕對方嫌棄自己。
他沒有說話,而是抬起左手,在她頭上,一遍遍地撫摸。
她往他那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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