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被他又掐深了些許,暗紅血珠從破損的痂皮下滲出來,沾在掌心紋路裡像一條細細的紅線。
他從腰側抽出帕子裹住傷口,帕子很快洇透了薄薄一層血色,他用左手把帕子係緊打結,然後重新靠回椅背,深深吸了一口氣。
馬車在文德殿門前停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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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替他掀簾時他已經重新戴好了那副波瀾不驚的麵具,下車的動作從容不迫,脊背挺得筆直。
文德殿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時聞到了熟悉的龍腦殘香,那是他出征之前案上那爐沒燃儘的香留下的。
殿內桌椅器物都按原樣擺著,鐵櫃鎖得好好的,暗格裡的東西應該沒人動過。
他走到案前坐下來,解下佩劍擱在案角,然後彎腰去解膝甲的綁帶。
右膝的綁帶解到一半時,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他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
那腳步又急又輕像貓踩著碎石子走路,整個臨安城裡隻有慕容薇能走出這種動靜來。
慕容薇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藏不住的焦灼從嗓子眼裡溢出來,像水壺燒開前蓋縫裡噴出來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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