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新鮮？”
“我和你不一樣，我很愛力默，不存在一時新鮮這種事。”
聽到我說愛這個字，胡永年的眉頭皺了一下，“愛他什麼？”
“簡單，純粹，全心全意。”
全是胡永年不具備的特質。對於我這種女人，也隻有這樣的愛才能打動我吧。
“那你愛過我嗎？”胡永年問出這句話，自嘲地笑了笑。
東方人含蓄，平素極少探討愛不愛的問題，可是在異鄉這個溫暖的居酒屋，氛圍正好，很適合敞開心扉，不再激烈對衝。
我愛沒愛過胡永年呢？當然愛過。
“那現在為什麼不愛了？”胡永年扭頭看我，帶著急於知道答案的迫切。
“應該是消磨光了吧，你每風流一次，我的愛就淡了一些，最後你結婚了，失望透了，愛就耗光了。”
“可是我以為就算我結婚，你也不會離開我。”
“那你捫心自問，一直不放手是因為愛我還是因為不甘心？”
這個時候，居酒屋的酒水和小菜上來了，胡永年自斟一杯酒，喝了下去，然後才對我說：“因為愛你所以不甘心。”
“我們對愛的理解完全不同，所以不要再談了，不然又要爭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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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大家都閉了嘴，認真喝酒，認真吃東西，認真看著帶著僧人氣息的廚師侍奉佛祖一般處理手裡的食材，手法嫻熟，態度恭敬。
光這份專業度就讓人忍不住又點了幾樣食物。
不得不說，日本料理真的很符合我的口味。
食欲大開之後，真誠指數也飆升，我開始勸胡永年，“有人說有錢人更應該低調，不要到處樹敵，這個時代的信息太透明了，即使你有能力壓製悠悠之口，也要付出很大的精力和代價，何必呢？你沒發現嗎？現在很多人都是悶聲發大財。”
這話的前半句是阿鬼師父說的。是在他調查過胡永年之後的言論。
“你在威脅我？”胡永年笑了。
“我在陳述一個事實，力默受傷卻選擇沉默，不是他軟弱，而是他知道如果事情鬨得滿城風雨，我和萬年都會受到傷害，你明白了嗎？”
這話題太敗胃口，胡永年放下筷子，“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他？”
“起碼不要再傷害他。”
嗬，胡永年冷笑，“你連求情都這麼理直氣壯。”
“你覺得我這是在求你？”
“不然呢？”
“你不要太自負了，想要護著力默的人可不止我。”
阿鬼師父能探聽到永年集團的核心機密，能和龐先生稱兄道弟，誰知道他還認識些什麼人呢？
聽到我要護著力默，胡永年乾脆地起身，“你還是先護著自己吧。”
這句話什麼意思，當時沒有深究，幾天後我才明白過來，胡永年是要將我留在日本，他說萬年此時正是學習語言的最好年紀，之前上的是英語幼兒園，日常溝通沒問題，如果在日本待一段時間，那麼她也將學會日語。
打算是好的，可是……“你這是在變相軟禁我？”
“隨你怎麼想，我是為了萬年好。”
“你覺得能關的住我嗎？”
“試試吧。”
五天後，胡永年和葉剛離開東京，我和萬年被留了下來。房子有人守著，從門口到院子，從一樓到二樓，都有人。
這些人平時不和我說話，但有天我聽到他們小聲對話，說的是中國話，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在東京也有東北幫，控製我這樣護照被收走，沒有錢，沒有朋友，語言不通的人簡直易如反掌。
胡永年給萬年請了私人教師，每天幾小時帶著萬年學習。我坐在一旁，思考如何擺脫困境。
我試圖跟這些駐紮在房子裡的人說話，但沒人理我。
有時候帶著萬年出門，他們也不阻攔，但是會寸步不離地跟在身後，活動範圍僅限於附近幾個街角，若想走得再遠，則不被允許。
想過出門的時候向路人求救，但發現路人行色匆匆表情冷漠，根本不確定會不會有人幫忙，而且語言不通，萬一引起這些人警覺，以後連出門的機會都沒有了。
隻得打消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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