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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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正對著蘇彩蓮三人，“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女子為侍妾奴仆非指女子，你以偏概全，不懂其義，實在有損聖人之言。”
秋白站在宋知念幾人的對麵，一字一句的地把紙上的字念了出來，筆鋒力透紙背，墨水都要洇透了。
書局裡其他幾個書生好奇也都湊頭過來看，之後麵麵相覷。
“這句話還能這樣說？”
他們總以為女子泛指女人，原來竟不是嗎？
頓時書局裡安靜了一瞬。
幫蘇彩蓮說話的書生叫張才。
張才可不願意了，他自小讀書十幾年，從啟蒙夫子到來到青雲書院，他雖然不是最出類拔萃，也算是書院裡的佼佼者，還從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釋義。
上下打量著徐令聞，會讀書識字，可從來沒在縣裡見過這個人，再看穿著，粗布粗衣的就一副鄉下泥腿子的打扮。
要真是才高八鬥的學子，名聲早就在縣裡傳開了。
張才抱著手臂口氣嘲諷，“看了幾本孔聖人的書就來我們苦讀十幾年的人麵前班門弄斧？”
“你要真有才學怎麼不去考秀才考狀元？”
“偏偏跟在一個姑娘身後下地種田？”
張才說完環視一圈看熱鬨的書生們，“咱們青雲書院人才濟濟，你們可別被他這胡亂說的兩句話唬住了。”
書生們的神色又動搖了些許，張才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從來沒有夫子是這樣解釋的此句話。
宋知念在後世可沒少聽這句話，沒有深究過其中的含義。
她也不確定徐令聞解說的對不對。
徐令聞又提筆，刷刷寫了幾筆又將紙張提了起來。
秋白又一字一字地讀了出來，“短見薄識。”
區區四個字如同巴掌拍在張才的臉上，張才斜了秋白一眼，你和我是同窗，明知道他是諷刺自己還讀出來。
秋白乾笑了下，“順嘴了。”
徐令聞的表情依舊淡淡的。
蘇彩蓮開始還被徐令聞的相貌給晃了下神，竟還有比子章哥哥還俊朗的人？
後來見這少年一直幫著宋知念說話，不由得憤憤，也是個心盲眼瞎的，宋知念瘦骨伶仃的哪有一點姑娘的柔美，偏偏一個兩個都幫著她說話。
蘇彩蓮冷哼一聲。
“華而不實之徒，也不過就耍耍嘴皮子厲害。”
張才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冷笑，“既然這位兄台學識淵博，一會兒剛好有文會，你敢不敢跟我們去，讓我們見識一下你的真才實學？！”
徐令聞還未答話，有人先開口了。
“張才兄，你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徐兄……口齒有疾，說不得話。”是朱子章的聲音。
宋知念從徐令聞的肩膀探出頭去，朱子章正背著手從門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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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視線在朱子章和宋知念的身上掠過，一臉的可惜之色。
“就別為難人家了。”
頓時書局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令聞的身上，怪不得他不開口說話。
張才恍然大悟地笑出聲來，“原來隻能拿筆寫啊。”
“嘿，那還真是我唐突了！”
宋知念去看徐令聞，他臉上沒有絲毫的羞囧之色，反而提筆不疾不徐地又寫了一個字。
“去！”
秋白又出聲先念了出來。
徐令聞難得勾了下唇角，朝秋白點了點頭致謝，幾次三番當他的觜替，瞧著就是個單純的性子。
宋知念抿了抿唇，刀槍劍戟是兵士的武器，筆杆子和嘴巴就是讀書人的刀，徐令聞再有才學，口不能言就是手無寸鐵。
文會上都是書院的學子，徐令聞怎麼算也占不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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