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林主薄是陳婆子的人，她不相信。
衙役隻好轉身回去把狀子遞給林主薄，還沒鬆手被人從身後抽了過去，“出什麼事了？”
衙役和林主薄都看過去，問話的是縣丞。
林主薄和衙役趕緊施禮，“縣丞大人。”
縣丞捏著手裡的狀紙笑眯眯地看了眼外麵，“是有人告狀？”
林主薄避重就輕道，“是，下官正要把狀子拿給大人看，一個小娘子說有人拐賣她。”
“無憑無據地隻在門口吵嚷。”
“下官讓他們進衙門，他們也不願意。”
縣丞一目十行地看了狀子，一錘定音，“既有苦主，就把原告傳喚過來對峙一下才上是。”
“是誣告還是真拐賣，審一審就知道了。”
縣丞是方縣令得力副手，在衙門也算得上一人之下，縣裡的富戶三節五禮都繞不過縣丞去。
凡是給縣令送一份，也必然有縣丞的一份。
董府在縣裡府城都有鋪子，在青雲縣也算土財主，一年孝敬的銀子都與他的俸祿齊平。
他豈能不多關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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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劉掌櫃在路上攔住他，直接塞了一個銀錠子過來。
林主薄笑著應和，“縣丞大人說的對。”
心裡有些懊惱，他是幫不上陳婆子了，又瞥了眼宋知念，這小娘子沒打發掉，陳氏是要出點血了。
狀子都接了，縣丞指了兩個衙役，“你們去兩個人把陳氏母子傳喚到衙門來。”
衙役得了命令走了。
下巴又點點兩個衙役，“把原告請進來，升堂吧，我去請大人。”
宋知念離得遠聽不見衙門口的兩個大人說的什麼，不過看兩個衙役的方向應該是去找傳喚陳婆子了。
衙役走過來，“幾位跟我走吧，大人去請縣令大人看升堂了。”
徐令聞從宋知念的身後扶著她起身，孔嚴兩家人也都起來，在縣衙的正門處候著。
葉四喜和 馬車上的陳龍和男人被葉四喜和徐令聞幾人拉了下來，衙役這才發現馬車上還有兩個人。
不由得開口問道，“這人怎麼還綁著呢？”
宋知念想笑了笑，“這可是人證啊。”
圍觀的人裡自有認識陳龍的，“這不是陳婆子的大兒子嗎？”
“對，他娘就是人牙子。”
“艾瑪，原來是祖傳拐賣人的啊。”
兩個衙役找到陳婆子的門口，陳婆子正催著陳虎去找陳龍，“找找你哥去，別耽擱了貴人的事兒。”
“一晚上也不回來，早飯也不回來吃。”
陳虎一抹嘴，“知道了娘。”
陳婆子哼著小曲，照著水盆描了眉毛，塗了口脂，頭發梳整齊還插了個銀簪子，她一會兒要帶著人去把那兩個死丫頭帶到府城去，一個黃花大閨女就值不少銀子呢，那個成了親也沒事兒，妓院可不挑嘴。
兩人估摸著能賣個二三十兩呢。
“咚咚。”
“娘，估計是夫君回來了。”孫氏趕緊起身去開門。
一開門是兩個衙役，孫氏被嚇得後退了一步，“娘，是兩位差爺……”
連個衙役可不客氣，推開院門進了院子，“陳氏在家嗎？”
陳家的幾口人麵麵相覷，這怎麼一大早來的衙差怎麼上門了？
陳婆子放下手裡的梳子，滿臉堆笑，“兩位官爺有何貴乾？”
衙役在院子打量了一圈，“你是陳氏？你兩個兒子呢？跟我們去衙門一趟！”
陳氏的臉色變了變，“衙門？去衙門做什麼？”
衙役立了立眉毛催促，“你們去了衙門就知道了，你別廢話了，趕緊走。”
陳龍趕緊給兩人手裡各塞了一大把銅板，笑道，“兩位爺，給兩位喝茶。”
“不知傳喚我們母子去衙門是做什麼？”
拿人手短，兩個衙差的態度立馬好了不少，“一個娘子去了衙門狀告你們拐賣夫人孩童。”
“告狀？”陳婆子疑惑，“什麼人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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