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與小人為伍，小人常備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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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趙德良的辦公室出來，桌上的電話響了，唐小舟看了眼號碼，是侯正德的座機。侯正德說，小舟呀，有沒有時間過來開個會，研究一下處裡的工作？
唐小舟想，侯處長肯定是看了今天上午的安排，知道書記中午十一點前不會出門。他說，好的，我和趙書記打聲招呼就過去。
一處實際可以叫書記辦或者叫趙辦，主要職責，就是為省委書記服務。
省委書記的秘書其實是一個班子，這個班子，需要處理大量的日常事務。比如某個人給省委書記寫了一封信，然後，這個人接到了省委書記的回信。這封信，並非出自省委書記之手，而是這個秘書班子代勞的。此外，對於省委書記的工作生活等方麵的安排，諸如定期檢查身體等，都由這個處負責。每天，省委書記都會收到大量的信函，別說一一處理，就算看個大概，也一定看不過來。所有的信函，均由一處負責梳理一遍，隻有那些最重要的，或者一處無權也不知怎麼處理的，才會層層上報，上報的第一人，自然就是秘書長，秘書長是書記的大秘，由秘書長決定是否呈報給書記本人或指示一處處理。
既然侯正德主持處裡的工作，他要開會，是很自然的事，可他又不得不給唐小舟打個電話，頗為客氣並且慎重地說明是商量。唐小舟馬上想到了自己第一天見侯正德時，他那尷尬的態度，和今天的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唐小舟想，經過這些天，他或許已經想通了，既然一處處長這個位置遲早都是唐小舟的，與其以後調整心態擺正位置，不如現在就做順水人情。
唐小舟來到侯正德的辦公室，副處長楊衛新坐在那裡聊天。
因為少了很多副書記，辦公廳的辦公場地，非常富餘。綜合一處都是書記的秘書處，辦公條件比其他處室更好一些。侯正德有一間單獨的辦公室，此外還空了一間辦公室，是以前一處處長的。侯正德雖然主持工作，卻不敢去占那間辦公室，這也說明，侯正德在處裡的地位，其實很尷尬。
楊衛新是不久前才由部隊轉業的，能夠進入省委辦公廳，已經非常不容易，進入後又被安排在一處，而且安了實缺，就更加不容易，至少在相當一個時期內，沒有提拔的可能。他對於目前的位置，顯然是滿意的，和處內同事的關係，也非常融洽。儘管侯正德也是副處長，畢竟主持工作，並且資格很老，楊衛新對他十分尊重。
唐小舟進去的時候，楊衛新不知講了一個什麼笑話，兩位副處長正哈哈大笑著。唐小舟看了看陣勢，似乎是處長會議，便說，侯處，你們是領導研究工作吧？那我參加就不適合了。說著，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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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衛新立即站起來，拉住了他，說，唐處你等等，我們一處就這麼幾個人，商量工作，怎麼能少了你？
正在這時，韋成鵬進來了。韋成鵬和唐小舟一樣，沒有明確處長地位，剛開始，在一處並沒有辦公室，隻有省委書記辦公室隔壁那間。後來，趙德良換了秘書，他不得不離開三樓，便和楊衛新兩人共一間辦公室。韋成鵬穿著很潮，頗有幾分娛樂明星的範兒，頭發是精心做過的，兩邊的頭發往上梳，在頭頂形成一個刀形。他一進來，便掏出一包軟江南，給大家分煙。唐小舟伸手擋住，說，我不抽。韋成鵬不依，一定要塞給他。他隻好接了，韋成鵬又掏出打火機，無論如何，都要給他點上。他點了煙，卻拿在手中，不吸。
坐下來，韋成鵬掏出手機，翻了一下，說，這裡有一個段子，蠻有趣的。最貪婪的漢字：晃。最直接的漢字：昆。最西化的漢字：咬。最自豪的漢字：鵝。最牛逼的漢字：昊。最痛苦的漢字：旱。
楊衛新說，這是什麼意思？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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