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總是沉浸在驚喜之中,就像讀一部扣人心弦的懸疑小說,永遠不知道下一步,會有怎樣的訝異怎樣的驚喜怎樣的出人意料。
他覺得自己在衝浪,迎著一個高過一個的浪頭,衝得精疲力竭卻又興奮無比。
鄺京萍問他,想什麼心事呢?
他說,沒有,太累了。休息一下。
他沒有說真話。他是真的在想心事。
這種事,做的時候興奮無比,做過之後,也隻不過如此,心裡空得慌。尤其令他鬱悶的是,自己家裡有一丘田,自己無緣問津,被別人占了,自己還得屈辱地對這種侵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自己呢?不得不在別人的田裡乾得黑汗水流,精耕細作,還歡天喜地,這不是犯賤嗎?
這樣想的時候,心裡就像被什麼塞著一般,無論如何沒法找到平衡。
接下來的幾天,唐小舟每天都給趙德良打電話。趙德良也總是說,這幾天沒什麼事,估計長假的後幾天要忙,他叫唐小舟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一下。可以在北京會會朋友,或者去什麼地方走走看看。
每次通電話,趙德良都不曾提到巫丹,巫丹也再沒有在他麵前提到趙德良。
巫丹來北京,似乎純粹是為了旅遊,唐小舟和鄺京萍也一直陪著她。白天,他們或者出門購物或者會友。到了晚上十點,巫丹肯定要回飯店。每次回飯店,總是他們三個人。和第一次一樣,上電梯之後,巫丹便將兩個樓層的按鈕全按了,到達自己所在樓層,便向他們告別,然後獨自走出去,從來都不曾邀請他們過去坐一坐。鄺京萍和唐小舟自然也沒有想過跟去,畢竟,他們更希望擁有自己的空間。一切都心照不宣,不多說半句。
唐小舟有一種感覺,巫丹的房間,肯定有什麼秘密,而趙德良之所以將他帶到北京,也很可能就是為了讓他陪好巫丹。
第四天,巫丹回去了。回去之前,她說要給趙德良打個電話告別,唐小舟撥通了趙德良的手機,將電話交給巫丹。巫丹隻不過說了幾句客氣話,又將電話還給唐小舟。趙德良囑咐唐小舟將巫丹送到車站。唐小舟問,要不要把這個房間退掉?說過之後,唐小舟就後悔,這個房間,原本是為趙德良預訂的,結果讓巫丹住了,巫丹一走,就退房,豈不是太顯山露水?這種蠢話,原本就不該說。
趙德良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對他說,房間不要退了,今晚我過去住。
唐小舟於是問他,幾點過去接你。
趙德良說,你八點半到我這裡,我還要用車,出去辦點事。
唐小舟和鄺京萍一起送巫丹去車站,返回時,他問鄺京萍,要不要送你回學校?
鄺京萍說,你要趕我走?
唐小舟說,不是。趙書記要住過來,接下來幾天,我要陪著趙書記,可能沒有時間陪你。
她說,:“你去辦你的正事,我在房間裡等你。”
唐小舟其實很希望這樣,卻又有些擔心,自己在房間裡藏一個女人,若是被趙書記知道,麻煩就大了。
鄺京萍的心思確實縝密,似乎看透了他,說,你放心,我會照顧自己,也不會給你惹麻煩,我好乖的。
唐小舟確實舍不得她。這個女人十分特別,皮膚細膩得如凝脂,身體柔軟得仿佛無骨。他經曆的女人很少,和穀瑞丹結婚前曾有一個,那是他的初戀,後來,人家嫌他家在農村,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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