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板寸頭發。丁應平顯得比較平和，目光看著趙德良。餘丹鴻前麵空了一個位子，那是軍區政委的。所有人中，餘丹鴻的表情最特別，他不斷地在看各位。
趙德良見大家都不說話，便開始點將，說，春和同誌，你有什麼看法？
夏春和抬起頭，看了看其他各位，說，這件事，上次常委會不是已經形成決議了嗎？決議下發了沒有？
趙德良說，上次常委會是形成了決議。因為我去香港，今天才回來，還沒來得及簽字，所以沒有下發。我們今天要討論的，不是這個決議。這個決議，既然常委會已經通過，肯定要執行。我們要討論的，是由這個決議引起的後續問題。這個決議還沒有下文，當事人已經知道了，並且找到我這裡來了。誰把決議內容告訴了當事人？我想，肯定是我們的常委。這就是我們江南省的政治生態。在這裡，我不想就這種政治生態說什麼。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就算是要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乾脆不說。
趙德良舉起一隻手指，說，我們在這裡，隻討論一個問題，除了上次常委會的決議之外，省委要不要給王會莊同誌一個說法或者一個結論？
夏春和說，如果能給一個結論當然好，這是對同誌負責。問題是，這個結論怎麼給？
羅先暉說，能給個結論自然好，心裡老懸著也不是辦法。事情是苗學宏做出來的，王會莊同誌，隻不過是代苗學宏受過，省委如果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誰心裡都憋得慌。我讚成給一個結論。
趙德良說，那好，我們一步一步地來。先說，讚成給個結論，還是反對給個結論？
羅先暉說，我讚成。夏春和說，我沒有意見。馬昭武說，給個結論沒問題，問題是這個結論怎麼給？
趙德良說，怎麼給，我們下一步再說。你現在表態，給還是不給？
馬昭武說，我讚成給。
丁應平說，我也讚成。
彭清源說，我同意。
最後剩下餘丹鴻，他說，是應該給個結論，這麼不明不白，落誰頭上，都睡不好覺。
趙德良說，到會的七位常委，全部讚成給予結論。那好，我們進入下一個議程，大家說說，這個結論，怎麼給？
彭清源把手機往麵前的桌上一放，說，做結論需要事實依據，恐怕不能由我們幾個常委坐在這裡說給就給了，應該履行一下有關手續。
趙德良問，清源同誌，你認為應該履行什麼手續？
彭清源說，結論是根據事實依據得出的，沒有事實依據，怎麼給結論？即使給，那也是不客觀不實事求是的。既然要給，恐怕得首先解決前提問題。
夏春和說，清源同誌的話有道理，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要作這樣一個結論，恐怕還得作一番調查。
趙德良說，春和同誌，你的話說得還是不清楚。假如需要進行調查，誰調查？你們紀委嗎？
夏春和說，紀委出麵調查也可以。紀委的主要職責，就是執行黨的紀律。王會莊同誌作為黨的一員，既然要求省委給他結論，那麼，我們省委所能給的，也就是他是否違反黨的紀律這樣的結論。這樣的調查，自然應該由紀委來完成。
趙德良問，其他同誌呢？有什麼看法？
唐小舟雖然在記錄，心思卻在高速運轉。他敏銳地感覺到，趙德良心思縝密，洞若觀火。王會莊作為一名副市長，背後若是沒有人撐腰，絕對不敢鬨到省委書記的辦公室。同時，相信王會莊不是傻瓜，就算有人撐腰，他心中沒有依憑，同樣不敢這樣鬨。而他的依憑是什麼？很顯然，就目前所浮出水麵的問題，也就是受苗學宏事件的牽連。這樣一點破事，省委常委會根本不可能把他怎麼樣，加上背後的支持者暗中使力，常委會也不可能作出特別不利於他的決議。趙德良自然清楚這一點，他將常委會慢慢引向了一個目標，那就是一次紀律調查。看起來，隻是一次類似於乾部紀律監察，就像是醫院所搞的例行體檢一樣。這樣的決議，自然不太可能被否定。
果不其然，常委們陸續表態，同意進行一次紀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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