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是考察組安排,某個領導私下與考察組接觸,就很不適當了。趙德良此舉,等於阻斷了江南省的領導與考察組私下接觸的機會。
同時,趙德良還給彭清源和馬昭武創造了和考察組接觸的機會。他本人一直在和全部長交談,彭清源和馬昭武,便分別在兩位司長的房間裡坐了很長時間。彭清源和馬昭武分別陪著兩位司長,一段時間之後,兩人又極其默契地交換了房間。
餘丹鴻最初將趙德良安排在中午,是否明確知道這之中的巨大差別?以他一個老資格秘書長以及官油子身份,自然是清楚的吧。那也就是說,他是有意這樣做的,而趙德良的修改,等於打了他一巴掌。
唐小舟想,等市裡的班子定下來之後,趙德良或許就會考慮讓餘丹鴻走路吧。這樣的事,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可能沒有趙德良這麼好的涵養,早就想辦法把餘丹鴻調開了。秘書長是多麼重要的一個位置,怎麼能容忍一個老是和自己離心離德的人把持著?這實在是太危險了。也隻有趙德良這種具有超能力的人,才敢引而不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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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唐小舟驚訝於趙德良的工作方法的,卻是中組部考察組離開時,趙德良同時安排了一次進京行程。考察組原本決定分兩批離開,原計劃是全副部長和兩位司長乘飛機,其餘成員乘火車離開,後來聽說趙德良進京,便約在一起乘火車。畢竟有些臨時性質,一時沒有那麼多包廂,動用了各種關係才拿到兩個,其他人隻好乘軟臥。
趙德良做事,看上去隨意而為,其實每一步都有深意。此次中組部考察組的江南之行,被趙德良牢牢掌握著,卻又不露痕跡,哪怕是返程,也被趙德良嚴密控製。他陪著這一行進京,表麵上的好處自然是將考察組和江南省其他領導隔開,任何人想要麵見考察組成員,都已經不可能。當然,現在通訊發達,人家完全可以打電話,可電話畢竟不太直接,有很多話,不適宜在電話裡說。其次,還有更深一層用意,趙德良用此舉表示了自己對這兩個職位的強烈關注。中組部或者中央在考慮這兩個職位的人選時,大概也需要考慮,趙德良到江南省工作時間並不長,局麵還沒有完全打開,如果要更進一步支持他的工作,在個別人事任命上,是應該向他傾斜的。
首先說雍州市的人選,中央讚成彭清源出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省委和省會城市之間貌合神離的關係,中央不是不知道,最初有部分省會城市和省裡鬨矛盾,上麵恐怕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矛盾不是一件壞事,至少有利於上麵控製權力平衡。但越來越普遍出現這種情況,就不是好事了,從最近中央一係列動作來看,應該是有意修複這種關係。在彭清源和溫瑞隆兩個人選的選擇上,如果選擇溫瑞隆,顯然不利於省市的緊密。所以,唐小舟認為,僅僅在江南省內選擇的話,中央用彭清源的可能,比用溫瑞隆的可能要大得多。
至於馬昭武的副書記,那就要看趙德良在中央的麵子到底有多大了。趙德良之所以安排這次北京之行,恐怕與此有很大關係吧。
趙德良的此次赴京,公開安排了池仁綱隨行。唐小舟和池仁綱同時睡在上鋪,下麵兩個人,都不是係統內的人,他們便借此機會,開始聊天。
池仁綱說,老弟呀,你跟趙書記,已經三年了吧?
唐小舟說,兩年多,還不到三年。
池仁綱說,換屆在下半年,那也有三年呀。三年一個台階,這是官場規律。老弟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呀。官場就像趕車,趕不上這趟,下趟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一次誤點,結果可能就是次次誤點。
唐小舟說,怎麼把握呀,我完全不懂。對於政界,我連小學生都不如,是幼兒園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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