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穀瑞丹曾經是他的妻子,卻也是背叛了他,給他巨大情感傷害的人。自己不理她,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現在倒好,在她的家人看來,自己倒像是欠他們一樣,真是天下奇聞。看來,好人真是做不得,對有些人,就是要狠一點。
心裡煩,不想乾事,唐小舟打開收藏的那個網頁,發現網上輿情洶湧,不過短短的時間,回帖多達幾萬,每刷新一次,回帖就會有一大堆。此事觸動了社會一根極其敏感的神經,在房地產領域,權力、商人以及黑社會,三位一體,采取黑雲壓城之勢,完成對弱勢社會群體的盤剝。
此事如果繼續蔓延,很可能造成雍州市的一次政治危機。同時,唐小舟也在不斷權衡,要不要提醒彭清源或者丁應平?事件如果繼續發展,板子,很可能打在彭清源和丁應平身上。但這個板子,是打好還是不打好?或者,這個板子打下來,政治結構體之中很多人都會受到打擊,而這種打擊,對誰是弊大於利而對誰是利大於弊?
唐小舟拿起麵前的電話,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最後確定了一件事,雍州新城的發展商是雍江地產集團,注冊法人是古昌華,此人是陳運達的親外甥,江南省最大的富豪之一,其麾下新城實業集團,涉足金融、地產、酒店、物流、餐飲等多個行業,有眾多的分公司、子公司,雍江地產就是子公司之一。此次鬨出事件的雍新物業,便是雍江地產的子公司。正因為公司的後台老板是古昌華,他們才如此有恃無恐吧。
唐小舟想,鬨吧,鬨一鬨這些特權階層也好。平民沒有地方發聲,撈到一次機會,打擊一下特權,也算出了一下胸中的怨氣。
第二天早晨上班,唐小舟再次打開網頁,發現跟帖已經達到了百萬之數。他並不相信省、市宣傳部門關注輿情的相關人員沒有注意到這則熱帖,注意到又沒有任何反饋,確實是一件意味深長的事。難道說,有些人和他的心理一樣,希望這件事鬨一鬨?這到底是幸災樂禍?還是推波助瀾?
晚些時候,果然有消息傳來,幾家央管媒體從網上得知消息後,趕到雍州采訪。雍州市的媒體,聞風而動。既然中央媒體都出動了,地方宣傳部門肯定不會再乾預這件事,明天一定會見報。
唐小舟心裡一直記著這事,等不及返回辦公室,上班的路上,將車停在報攤前,買了當天出版的所有當地報紙。坐回汽車,唐小舟最先拿起的,是自己曾經供職的《江南日報》。這份省委機關報沒有登載這則消息,這也可以想象,新聞紀律有規定,黨報對這類消息控製很嚴。再看當地三大都市類報紙,全部在第二版頭條登載了這一消息,篇幅非常大,還配發了很多血淋淋的照片。至此,唐小舟才知道,當晚發生的一切確實堪稱暴行,一名業主被打傷了內臟,生命垂危。另有兩人骨折,均屬於重傷。還有十幾名法律意義上的輕傷和幾十名輕微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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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趙德良一起去鍛煉的時候,唐小舟將這件事提了一下。趙德良說,到辦公室後,你把報紙找給我看看。趙德良看了報道之後,寫了一個批示,批轉給雍州市委,要求徹查此案,務必嚴懲凶手。下午,唐小舟陪同趙德良去北京,參加遊傑的追悼會。省委常委中,隻有陳運達還在國外沒有回來,未能出席。
事情還真是湊巧,所有事都像趕熱鬨似的,公事私事,全都堆在了一起。雍州新城的案子還在網上泛濫,翁秋水一案也上了報紙。引得諸多人側目,全省都在討論這起謀殺案。之所以上報紙,也是因為這起案子第一次開庭。
追悼會安排在下午。遊傑的父親是重要領導人,他本人的職位也非常高,出席追悼會的有很多重要官員。趙德良不得不將整個下午的時間全部用於此事,很早便到場,和一些官員們在一起活動。晚上也沒有閒著。唐小舟反倒沒有太多事,便和舒彥通電話,了解庭審的情況。
舒彥說,直到最後時刻,穀家才勉強同意做有罪辯護。開庭的時候,三家人都去了。翁秋水和穀瑞丹被押上法庭時,章紅七十多歲的母親難以控製情緒,一邊哭一邊罵,場麵一度混亂。後來,法庭不得不采取措施,將章母強行帶出,庭審才得以繼續。
這畢竟是一起公訴案而不是自訴案,章家人在此,意義不是太大。檢察院的公訴書將翁秋水和穀瑞丹列為共同主謀,證據一樁樁一件件地擺出來,穀家人才意識到,當初如果做無罪抗辯,結局肯定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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