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宿敵終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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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宿敵終登場
劉基回到南京之前,李善長已經被楊憲罵得灰頭土臉了,更重要的是,在朱元璋心裡的天平上,他已經慢慢輸給了劉基。等劉基王者歸來重新掌控禦史台時,淮西集團已經全麵處於劣勢了。
李善長這才發現劉基的高明所在。像他和劉基這樣身份的人,就算掐架也要顧及自己的形象和影響,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隻有楊憲這樣無所顧忌的小輩,才會死纏爛打,王八拳、撩陰腳齊上陣,揪頭發、吐口水、咬耳朵無所不用其極。劉基這種關門放狗,讓楊憲打前鋒、自己坐鎮後方運籌帷幄的手段實在是高。
在第二輪交鋒中被全麵壓倒的李善長,決定也推出一個代理人跟楊憲死磕。他選中了胡惟庸。
在劉基人生的最後幾年裡,“胡惟庸”這個名字像個揮之不去的夢魘,把他一步步逼入絕境。
胡惟庸是安徽定遠人,也是朱元璋的淮西老鄉。從資曆來算,他也算是老人了。1353年朱元璋還在和州創業的時候,胡惟庸就追隨朱元璋了。
然而,作為一個元老,胡惟庸在起步階段混得相當失敗,非常對得起他名字裡的那個“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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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他先是在朱元璋的元帥府當差,然後做了宣使,接著又分配到寧國當主簿,又相繼當了一段時間知縣和通判,最後終於熬到了僉事,事業總算稍微有了點兒起色。
等到朱元璋自封吳王,胡惟庸終於熬出了頭,熬成了太常寺卿。
說到底這依然是個清水衙門裡的芝麻綠豆官,但對於胡惟庸來說,似乎已經是職業生涯的頂峰了。
總之,當朱元璋正在和陳友諒、張士誠生死搏殺的時候,胡惟庸仿佛身處這部曆史大片中的鏡頭外,存在感連給龍套演員分盒飯的小弟都不如。
如果不是機緣巧合地卷入了淮西集團和浙東集團的鬥爭旋渦,胡惟庸也就這樣平平淡淡熬到退休了。這對於胡惟庸來說,未必是件壞事。
可惜曆史不容假設,李善長看中了胡惟庸。
在李善長的保舉下,胡惟庸像坐上了直升飛機一樣一路飆升,從一個清水衙門瞬間飛升到了帝國權力的核心:中書省參政知事。
李善長就從台前退到了幕後。1370年,胡惟庸突然之間就成了中書右丞,一個月後,又被任命為中書左丞——明朝以左為尊,左丞的地位比右丞高。
出將入相,幾乎就在一夜之間完成。
如此令人瞠目結舌的升遷速度,自然離不開李善長的高效運作,而胡惟庸升官的速度也決定了他在中書省內根基淺薄、獨木難支,李善長依然是淮西集團的影子首領。
李善長用這種方式來確保自己能夠牢牢地把胡惟庸這顆棋子攥在手裡,而對抗浙東集團是胡惟庸這顆棋子唯一的使命。
可惜,事態的發展逐漸超出了李善長的掌控範圍。胡惟庸不是個庸人,相反,他的野心遠遠超過了李善長的想象。
一個平庸了半輩子的人,不一定就是一個自甘平庸的人。
很快,胡惟庸就失控了,他用一種絕妙的方式擺脫了李善長的控製:他小心翼翼地迎合朱元璋,討好朱元璋,最後取代李善長成為朱元璋眼中的淮人第一人。
胡惟庸甩開了“二老板”直接撲向“大老板”的懷抱,有了朱元璋的認可,還要李善長乾什麼?前浪李善長偷雞不成蝕把米,被後浪胡惟庸拍死在了沙灘上,黯然退出了權力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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