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殺楊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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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能力還擊,四散逃命。

禁軍進入楊駿府中搜查,見人就殺。

從前院殺到後院,也沒有找到楊駿。

這時有人發現馬廄有動靜,馬廄內燈火昏暗,士兵們擔心有埋伏不敢進入,正猶豫的時候,殿中中郎孟觀看見了楊駿府牆上的長戟幡旗——當時風俗喜歡把長戟豎在牆上做裝飾。士兵們取下長戟,往馬棚裡一頓亂戳,楊駿就這樣被長戟給捅死了。

隨後司馬繇直撲楊珧家中,楊珧以當年奏章說事,說他早知今日,當年就給武帝上過奏章,那奏章就在太廟裡,不信可以問張華。

司馬繇哪裡肯聽,催促立刻行刑,楊珧就這麼死了。

“三楊”被誅滅,其親隨張劭、段廣等人也被殺。出主意的朱振被殺了,拖延不走的武茂也被殺了,投案的劉豫也沒有因其自首情節就減輕罪責,一樣被滅族。

為我姥爺諸葛家報仇

司馬繇的爸爸是琅邪王司馬伷,當年平吳之戰中東路大軍的統帥,因為平吳有功,司馬伷後來官拜大將軍。不過這個時候,司馬伷已經去世八年了。

司馬伷一生有四個兒子,大兒子司馬覲繼承他琅邪王的爵位,早早去世了,曆史上沒有什麼作為。現在享有琅邪王爵位的是他的大孫子司馬睿,也就是後來晉朝南渡之後的第一代國君。

這時候的司馬睿安靜得像個路人,每天和琅邪王氏的文化人王導談玄說理,從不參與這些政治鬥爭。

司馬繇是司馬伷的三兒子,這個年輕人從小就愛出風頭,留著漂亮的胡須,穿著華麗的衣服,博學多才,侃侃而談,走到哪兒都打眼。他還有一個當時公認的美德:孝順。

他的父親司馬伷已經死了,能讓他儘孝的隻有母親了。

母親複姓諸葛,外公就是當年在壽春造司馬昭反的諸葛誕。

諸葛誕起兵失敗後,在洛陽被夷滅三族。

老太太當年看著家裡的親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內心滿是仇恨,但這仇恨她不敢記在司馬家頭上,她隻能恨文家的人。

諸葛誕和文欽一貫不和,正元二年(公元255年)文欽和毌丘儉造反的時候,還試圖拉攏諸葛誕。諸葛誕斬殺文欽的使者表示拒絕,後來主動進攻文欽和毌丘儉,占據了壽春。正因為這種表現,司馬昭才信任他,讓他鎮守壽春。

兩年後諸葛誕起兵的時候,向吳國求援,吳國那邊派來的援軍就由文欽率領。司馬昭大軍圍城,文欽和諸葛誕在城中互相猜忌,最終諸葛誕殺了文欽。文欽的兒子文鴦和文虎投降了司馬昭。

這兄弟二人在晉朝過得還不錯,特別是文鴦,號稱“萬人敵”,一度大破禿發樹機能,差點要被派到遼東擔任東夷校尉。

諸葛老太太想必當年沒少給兒子灌輸仇恨,還有那個敢不見皇帝司馬炎的舅舅諸葛靚更是不會少講“革命家史”,一定經常告訴司馬繇他們文家是怎麼害死姥爺的。而且,文鴦十七歲的時候跟著父親造反,還偷襲司馬師的軍營,差點得手,導致司馬師本來就受傷的眼球瘡口崩裂,間接導致了司馬師的死亡。

司馬繇每一次都聽得血脈僨張,暗暗發誓要殺了文鴦。

今晚,他血洗完楊駿府邸,路過文鴦家門,忽然想到今晚就是替母親出氣的最好機會,隻要給文鴦扣上一頂“楊黨”的帽子就行了。

於是司馬繇一指文鴦家的大門:“這家是楊駿同黨,給我滅族。”

文鴦一家老小就這麼稀裡糊塗地丟了性命。

救一個算一個

司馬繇泄私憤,賈南風也要為父親報仇。

她命令廷尉抓了裴楷,理由是裴楷是楊駿的親家,他二兒子裴瓚娶了楊駿的女兒。

雖然當晚裴瓚已經被亂兵砍殺,但裴楷作為楊駿親家肯定是同黨——要殺。

裴楷當時可是晉朝國寶級的美男子,《晉書》上說他“風神高邁,容儀俊爽”,用俗話說那就是顏值高,氣質好。當時人說走近裴楷就如同走近玉山,光彩照人,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帶著光環行走,走到哪裡都是蓬蓽生輝,所以他被稱為“玉人”。

東晉的顧愷之憑想象為裴楷畫像,專門在麵頰上為他添了三根毛,壓一壓他的顏值,說這樣才能彰顯他的才華。這是因為裴楷並不是一個靠臉吃飯的人,他在當時是一流的學問大家。

河東裴氏當時的名頭不在琅邪王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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