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想象的還要順利。
三月十九日司馬亮上任,三月二十七日第一個宗室就出局了。
此人便是三月初八夜裡殺人殺得最起勁的司馬繇。
他用一晚上的殺戮把自己的爵位從東安郡公變為東安郡王,這讓他哥哥司馬澹心裡不平衡了。
司馬澹本來就是個小肚雞腸的家夥,他的爵位是東武公,看到弟弟爵位超過自己,頓時起了嫉妒心。他的妻子郭氏是賈南風的表妹,或許也是受了賈家人的煽動,他屢屢到司馬亮那裡打司馬繇的小報告,說他獨斷專行,自行賞罰。
再加上司馬繇那天屠戮過重,得罪了許多人,告他黑狀的人應該不止他哥哥一個。
司馬亮一想找人立威,二想聚攏人心,司馬繇成了最好的工具人。
於是司馬亮免掉了司馬繇的一切官職。
而後立刻有人檢舉司馬繇口出惡言,於是司馬亮將司馬繇流放帶方郡。
趕走司馬繇,司馬亮就開始打量司馬瑋,自己這個年輕的侄孫今年才剛剛二十一歲,性格果斷敏銳,如今大權在握,對百姓廣開賑濟,招攬人心,對百官則多立威刑,群臣對他很是敬畏。
司馬亮知道,時間久了,司馬瑋必然威脅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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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跟司馬瑋搶人心,他對禁軍大肆封賞,凡是那晚參與誅殺楊駿的士兵一律獎賞,光晉封侯爵的就多達一千零八十一人。
立刻有人諫言他不要這麼做,因為上一個這麼做的楊駿墳頭上的草還沒長出來。
但司馬亮為了爭取更多人站在自己這一邊,沒有采納諫言。
除了封賞,他還大肆提拔親信,排斥異己,想當官的人在他門口都排成了長隊。
提拔親信的一個目的是搶奪兵權。司馬亮任命他的親家裴楷接替司馬瑋任北軍中候——掌管禁軍。
司馬瑋當即就跳了起來。
裴楷是著名的賢人,向來知進退。楊駿也是他親家,之前他不去貪圖富貴,如今司馬亮給的富貴他也知道那是燙手山芋,於是拒絕了這項任命。
司馬亮和衛瓘商議後決定使用大招:諸王就國——你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不要待在洛陽了。
這麼做也無可厚非,當年司馬炎就是這麼定的,他們不過是執行先帝遺命。
司馬瑋眼看著自己辛苦努力得到的東西就要化為泡影,讓司馬亮這個怯懦的老頭子摘取所有果實了,他忍不了了。
於是他不由自主地就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皇後嫂嫂——賈南風,請她幫忙。
賈南風要的就是他的投靠,在她的斡旋之下,司馬瑋出任太子少傅。楚王要留在京城教育太子,不能離開洛陽。這樣,她就把楚王司馬瑋徹底爭取到了自己這一邊——刀已經到了賈南風手裡。
這才六月,距離司馬亮上任不到三個月,管政務的(汝南王司馬亮)和掌兵的(楚王司馬瑋)就已經摩擦不斷。
賈皇後很欣慰,“萬事俱備,隻欠南風”——賈南風。
聖旨下
既然不能趕走司馬瑋,那司馬亮和衛瓘決定換一個思路,從司馬瑋身邊的人下手。
司馬瑋有個舍人名叫岐盛,本來和楊駿交好,楊駿死後,靠著出賣舊主投靠了司馬瑋,品行低劣可見一斑。這種沒有下限的小人,必然會搬弄是非,製造事端。司馬亮和衛瓘決定將他抓捕。
岐盛和司馬瑋的另一個手下公孫宏商量怎樣才能活命。他們也看到了司馬瑋的自顧不暇,知道要想活命必須投靠皇後。
這樣的小角色當然接近不了皇後,但是他們認識賈南風的親信積弩將軍李肇,通過李肇,他們告訴賈南風:司馬亮想要謀反,司馬瑋已經知道了此事,他堅決站在皇帝這一邊,唯皇帝馬首是瞻,您儘快下命令吧。
賈南風笑了,她等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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