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華認為這和國運無關,所以他堅持伐吳。後來晉朝滅吳勢如破竹,吳國的皇帝孫皓到洛陽成了歸命侯,鬥牛之間的紫氣依然濃厚,張華就展開了一番調查研究。
張華找來豫章人雷煥,和他一起夜觀天象,雷煥提出自己的見解:“那紫氣是寶劍的精氣,這寶劍在地下埋藏,但泥土掩蓋不了劍氣,深夜才會洞徹九重天。”
張華又問:“劍具體在哪個位置?”雷煥說:“大約在豫章的豐城。”
張華大喜,立即向司馬炎推舉雷煥為豐城縣令,雷煥到任後不負所托,各種勘探,終於在監獄的地基下挖出來一個石匣,打開來看,果然是兩把劍,劍上都刻著字,一名龍泉,一名太阿。當天晚上,那鬥牛之間的紫氣便消失了。
雷煥用南昌西山北岩下的土來擦拭,寶劍立刻光芒四射,放在水上,精芒炫目。
雷煥將一把劍送給了張華,一把自用。有人說:“張華這麼聰明,你瞞下一把劍,騙不了他。”雷煥說:“本朝將要大亂,張公恐怕命不久矣,這劍早晚要化為神物飛走的。”
張華果然一眼就認出來,這把劍乃是傳說中的乾將,還有一把鏌鋣。但他沒有追究另一把劍的下落,他也說這兩把劍是神物,早晚還會重逢。張華還送給雷煥一斤華陰赤土,告訴他,用這種土擦劍才更好。
張華之所以沒有強行索要,大概也認為雷煥說得對。
取得寶劍時張華六十歲,他年輕的時候,有人給他相麵說他六十歲的時候將位極人臣,佩帶寶劍。這一年正好是公元291年,司馬瑋作亂被殺,張華被賈南風委以朝政。
一切似乎都是真的,但既然張華無所不知,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將要為此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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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張華:奮鬥的公務員
真正的張華對神鬼之事知道的未必多,他了解更多的是前朝的典章製度。
司馬炎詢問他漢朝的典籍製度,張華從來都對答如流。漢朝的宮殿情況,張華也如數家珍,還一一畫出圖樣。當時沒有“百曉生”這樣的江湖名稱,大家隻記得上一個這麼牛的人還是春秋時鄭國的子產,就稱呼他為當代子產。
這個比喻可比“百曉生”厲害多了,因為“百曉生”聽起來像是兩腳書櫥,子產可是鄭國的宰相,是了解中國法製史繞不過去的一個人,成為這樣的人是張華曾經的夢想。
但這個夢想太高了,這是一個講門第、論出身的年代,舉朝都是世代貴族,投胎決定了一切。
張華就投錯了胎,雖然他張家也號稱是留侯張良的後代,但這個時候距離張良的時代已經快四百年了,和劉備的中山靖王之後一樣,也就剩下一份榮耀了。
張華剛出生的時候家境尚可,爸爸做過漁陽太守,但不久之後爸爸就去世了,他們家很快就陷入了貧困,張華落魄到在家鄉以放羊為生。
他的家鄉在範陽郡——這個地名是曹丕取的,在此之前,此地名為涿郡。
沒錯,這裡就是劉備的家鄉。
當年那個賣草鞋的,能夠三分天下有其一;那張華作為放羊娃,也夢想“高飛撫鳳翼,輕舉攀龍鱗”。他看著自己放牧的羊群,堅信他應該有著更大的牧場,成為縣牧、州牧乃至宰相,上佐天子,下牧子民,外鎮四夷安邊疆。
可是,沒有錢財,沒有門第,張華隻能以才華武裝自己,所以他篤誌好學,抓住一切機會求學,嚴格按照儒家精神要求自己。
他以周武王為榜樣。據說周武王在席子前寫著兩句話,“安樂必敬,無行可悔”,提醒自己必須時刻保持謹慎,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在席子後麵寫著“一反一側,亦不可忘。殷鑒不遠,視爾所代”,表明轉身須臾也不能忘記對自己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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