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益州,告訴李特,不能回去,外麵在打仗,回去隻會更糟——外麵司馬冏已經號召天下討伐司馬倫了。
李特已經退回綿竹,就派手下閻式向羅尚行賄求情,以穀子沒有成熟為理由,請求延期到秋天,把種下的莊稼收割了帶上口糧回去,羅尚同意了。
轉眼到了七月,這時候朝廷已經是齊王司馬冏執政了,但督促流民離開蜀地的命令沒有變。
羅尚就催促流民動身,偏巧這一年由於雨水多,稻子還沒有成熟,李特再次派閻式向羅尚求情,希望延期到冬天。
羅尚手下有兩派意見:一派以仇視李特兄弟的辛冉為代表,認為這事沒有什麼可商議的,流民必須離開;另一派以秀才杜弢(tao)為代表,認為不可逼迫流民太甚,不但要寬限到冬天,還要寬限到明年。
很不幸,羅尚選擇了聽辛冉的。杜弢當即辭職回家,十年後,他也成了流民的領袖。
李特的屢次求情讓他贏得了流民的普遍尊敬,大量的流民來到綿竹投奔他,李特建立營寨收留流民。
辛冉大怒,四處張貼告示,宣稱李特兄弟是罪人,要將他們捉拿歸案。李特兄弟把布告撕下,改成官府要斬殺所有流民的頭領(當時流民有七大姓:李、任、閻、趙、何、楊、上官),凡是斬殺一個,賞布一百匹。這一下子就把辛冉推到了流民的對立麵,也讓流民徹底團結起來,更多的人來投靠李特。
很快綿竹就聚集了兩萬多人,李特將流民分為兩個大營,北營由他率領,東營由四弟李流率領。但李特還是想跟羅尚再談談,他派手下閻式再次到成都談判。
羅尚這時候竟然悄悄對閻式說:“你回去告訴李特,我同意延期。”
話雖這麼說,但閻式一路上看見辛冉在要衝建立營寨,安排兵丁,嚴格搜查流民的行李,讓流民留下一切財物,就知道一場大戰在所難免了。他回去告訴李特:“羅尚的話不可相信,他做人沒個主意,還被部下所要挾,你做好戰鬥準備吧。”
李特當即和兄弟們製造盔甲,訓練士兵,磨礪武器,進入戰鬥狀態。
這邊辛冉也不再聽羅尚命令,直接派了一支軍隊進攻李特,羅尚知道後,非但不生氣,還增派了士兵參加戰鬥——充分說明他這個人真的沒有什麼主見,完全被部下牽著鼻子走。結果李特設下埋伏,全殲了來偷襲的部隊。
既然已經公開和朝廷決裂,李特乾脆舉起旗幟,效仿王莽亂漢時竇融保一方平安的例子,自稱使持節、大都督、鎮北大將軍,秉承皇帝旨意封官拜爵,任命哥哥李輔為驃騎將軍,弟弟李流為鎮東將軍,李驤為驍騎將軍,派兵攻打駐紮在廣漢的辛冉。辛冉屢戰屢敗,隻好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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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戰大勝,李特聲威大震,繼續招募流民,發掘賢才,拜官封爵,壯大軍隊。同時嚴肅軍紀,和蜀中百姓約法三章,所到之處,百姓無不歡迎。
司馬乂派兵
羅尚慌忙之中向河間王司馬顒求救。
司馬顒派了援軍前來,結果剛進四川就被李特的兒子李蕩打得大敗而逃,其他州郡也是望風披靡。到了永寧二年(公元302年)的八月,益州各地紛紛起義響應,驅除朝廷任命的郡守,依附李特。
李特直接將兵鋒對準成都,把羅尚圍困在這裡。雙方在此對峙,這一耗就是四個月,洛陽城的當家人都從司馬冏變成司馬乂了。
成都岌岌可危。就在太安二年(公元303年,太安元年一共就五六天)的正月,蜀郡太守投降,李特順利進入成都城。隻不過,他隻拿下了成都的一小半,還有一大半在羅尚手裡。
因為成都城分為一大一小兩部分:大城稱為太城,為州政府所在;小城稱為少城,為郡政府所在——相當於省會城市的省政府和市政府在不同的區域。
當然,拿下了少城,太城就指日可待了。
羅尚在太城內瑟瑟發抖,一遍遍派人向洛陽求救。
幸好,現在洛陽已經平靜下來,司馬乂開始想辦法平叛。
都督關中軍事的司馬顒現在很鬱悶,在他的計劃裡,司馬乂本應該死在司馬冏手裡,現在在洛陽城主政的應該是自己才對。沒想到司馬乂這麼能打,非但沒死,反而成了主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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