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司馬乂的全麵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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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守孤城
殺了陸機、陸雲，長沙王司馬乂的特使王衍從洛陽城裡出來求見了。
他是來求和的。
司馬乂這時候想起了王豹當年給司馬冏的那個建議。當初他強烈要求誅殺王豹，但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他忽然覺得這是一個天才設計，於是派王衍和司馬穎協商，兩人分黃河而治，各統一半天下。
第一次，司馬穎拒絕了。
然後司馬乂親筆給司馬穎寫信，分析利弊。司馬乂文筆不錯，竟然打動了司馬穎，但司馬穎開出條件：“你殺了皇甫商，我就回鄴城。”
司馬乂可不是司馬冏，隨便就拿盟友開刀，他斷然拒絕，於是和談失敗。
司馬穎再度圍困洛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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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線的張方破壞了洛陽城重要的水利設施：千金堨。這個設施是用來調節進入洛陽城的水流的，城裡的磨坊主要依靠水流來提供動力，一旦被破壞，就相當於切斷了洛陽城的動力設施。一時之間，洛陽的磨坊全部停工。
洛陽城進入了最苦難的局麵：缺糧，缺兵，更可怕的是沒有外援。
離洛陽最近的範陽王司馬虓也投靠了成都王司馬穎，一起來圍困洛陽城。
司馬乂沉著冷靜，他先穩定內部，對皇帝的禮遇沒有因為苦難而有絲毫減少——再苦不能苦皇帝，必須保證司馬衷的生活水平。司馬乂知道，有傻皇帝在，洛陽城就有凝聚力，士卒才會有戰鬥力。
麵對缺糧、缺兵的困難，他發動全城的奴仆、婢女一起舂米供給前線，要求一品以下官員十三歲以上的子弟必須參軍保衛洛陽城。整個洛陽城可謂同仇敵愾，沒有絲毫退縮。
外出求援
後來名垂青史的祖逖此時也在洛陽城中，任驃騎將軍。
麵對沒有援兵的局麵，祖逖為司馬乂出主意：“雍州刺史劉沈是咱們的人，當初朝廷派他帶兵平定張昌叛亂，結果他被司馬顒扣下擔任雍州刺史。實際上，他對朝廷忠心耿耿，可以讓人帶聖旨去命令劉沈起兵攻擊司馬顒。後院起火，張方的軍隊一定後撤。”
司馬乂趕忙派了兩個使者帶著皇帝的聖旨秘密出發了。
一個使者是去見劉沈，還有一個使者是皇甫商。
雍州刺史可以起兵，秦州刺史也可以，隻不過皇甫重被司馬顒安排的金城太守遊楷和隴西太守韓稚攻擊，被困住了。
皇甫商攜帶聖旨秘密出發去見金城太守遊楷，命他停止攻擊，然後和皇甫重一起進攻司馬顒。
秦州和雍州兩地起兵，司馬顒必然不是對手。
皇甫商日夜兼程，悄悄走過長安，但是走到新平的時候，他遇見了自己的一個外甥。這個外甥素來不喜歡皇甫商，於是報告司馬顒，皇甫商被抓住處死，皇甫重這條線就斷了。
幸好，劉沈那條線續上了。
劉沈接到詔書，立刻將皇帝命令傳達下去，各郡紛紛起兵，攻擊長安。
司馬顒大吃一驚，他本來率兵在張方後麵督戰，聽到後院起火，急忙帶兵回援。雙方在渭城開戰，司馬顒兵敗，退回長安。劉沈渡過渭水築起營壘與他開始對峙。司馬顒派人出擊幾次，都被劉沈擊敗，急忙召張方回來救援。
司馬乂之死
時間已經到太安三年（公元304年）的正月了，張方也正想回去。
他圍困洛陽西城，一直毫無進展，南線的司馬穎倒是每天都有新的消息——戰敗的消息。不過成都軍的好處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司馬穎被司馬乂接連擊退十幾次，斬殺六七萬人，還在繼續集結。張方看著這個豬隊友，內心苦笑一聲：看來你也就仗著人多而已啊。
接到河間王司馬顒的求救，他正要下令回去，洛陽城突然來人了：邀請他進城。
張方半天才明白，原來城內再度發生政變，司馬乂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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