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白眉劉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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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曜的關中夢想
劉曜並不是劉淵親生的，他本是族人的孩子，從小失去父母，被劉淵收養。
劉曜相貌十分奇特，有兩條白色的眉毛，一雙透著紅光的眼睛。他胡子不多，也就百餘根，但根根都很長。這還不算，他的雙手跟劉備一樣，長過膝蓋。
他從小就表現出色。八歲時，他跟著劉淵上山打獵，下起大雨，他們在樹下避雨，忽然一個炸雷劈在樹上，眾人都大驚失色，唯獨劉曜麵不改色。
長大後，他更是身長九尺，文武雙全——文精詩書禮樂，武能箭穿盔甲。
二十多歲時，他到洛陽遊曆，不知犯了什麼罪，有司要抓捕他，嚇得他一路往北，逃亡到朝鮮半島，後來遇到大赦才回來。
他長期在今忻州的管涔山隱居，《晉書》上說山神很喜歡他，專門送他一把寶劍，劍上還寫著“神劍禦，除眾毒”。這把劍最神奇的地方是可以發光，還可以隨著季節變換顏色。
後來劉曜跟著劉淵造反，更加堅信自己不同於凡人，自比樂毅、蕭何。別人對他這種自命不凡很是不屑，唯獨劉聰很欣賞他，說他將來是劉秀一樣的人，蕭何都不配跟他比。
意思是，他將來是要當皇帝的——這多半是劉曜後來編出來證明自己當皇帝的合法性的。
不過，劉曜後來倒是一直和劉聰並肩戰鬥。劉聰當了皇帝後，他又和劉聰的兒子劉粲一起帶兵征戰。這倒說明劉曜帶兵能力很強，皇帝很樂意把自己最親的人交給他曆練。
劉曜內心也不安分，他看著劉聰當了皇帝，又看著劉粲明爭暗鬥，內心也有一種恐懼：在皇帝身邊，選擇大於個人奮鬥，哪怕有潑天的功勞，如果站錯了隊，什麼榮耀的頭銜都保不住腦袋。
劉曜很羨慕石勒，雖然是漢國的臣子，但距離皇帝很遠，保持了最大的機動性。劉曜也想擁有自己的地盤，但他一次次勞而無功。
比如，他本來打下了長安，結果卻弄丟了；他本來打下了晉陽，卻被拓跋猗盧反攻，差點丟掉了性命。
後來，長安和晉陽成了劉曜的心頭大患，他不斷轉戰在這兩個地方，但一直勞而無功。特別是長安，有一段時間他屢戰屢敗，損兵折將。
石勒在襄國建立根據地的時候（公元313年，晉建興元年），他又進攻了一次長安，非但沒有勝利，他手下的冠軍將軍喬智明反而被麹允殺了。
在石勒奪取幽州的時候（公元314年），劉曜帶著平西將軍趙染再次進攻長安，趙染為先鋒，結果剛出師就被索𬘭擊敗。隨後劉曜和趙染會合再次出擊，結果又被麹允擊敗，趙染還被一箭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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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曜後撤，感覺臉上沒光。總得拿出點功勞回去交差吧！
狠人郭默
正巧河內郡的懷縣有個晉朝的據點，河內郡太守郭默就守在此處。
洛陽雖然陷落三年了，但洛陽周圍分布著晉軍的零星勢力，這些人獨占一座孤城，官職說不準是被誰任命的——或是劉琨，或是王浚，或是司馬睿，或是司馬鄴。郭默就是劉琨任命的，這些任命他們的人，算是在想象中為自己添加了一塊飛地。
這些號稱接受了朝廷任命的人，本質上跟土匪差不多，算是占城為王。他們保護的也就是自己的一個小團體，對於過往的難民、商戶，非但不保護，還要搶劫。郭默就是靠著搶劫黃河上來往的商船和難民發財的。
上一年（公元313年），劉曜攻下過洛陽城東的石梁塢，斬殺了劉琨任命的河南尹魏浚，當時郭默曾派兵救援，結果被劉曜打得落花流水。那會兒劉曜就關注到郭默了，但當時沒時間，就放過了他。
現在劉曜打不下長安，決定用郭默的懷縣為自己贏回一點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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