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匡扶朝廷。阮孚一聽便急了,要求下車。
溫嶠不肯,非要他一起去,車子疾馳中,阮孚也沒辦法。走到宮門口,阮孚說自己內急,請下車方便。溫嶠以為到宮門口了,他肯定不會跑了,就放他下車,結果他一下車就一路快跑回家了。
阮孚其實是看透了朝堂上的事不可為,卞壼固然可敬,但做得越多,可能錯得越多。他想要點醒卞壼,奈何卞壼太執著,他隻能道不同,不相為謀。阮孚申請調任廣州刺史,遠遠逃離這裡。
臨走之前,他說了一句話:“今江東創業尚淺,主幼時艱,庾亮年少,德信未孚,以吾觀之,亂將作矣。”
這是東晉版的荊棘銅駝,一切都被他言中了。
膨脹的庾亮
果然,庾亮事情越管越細,人也越來越膨脹,他迫切需要加強集權,於是開始用嚴刑峻法處理政務。
法律的實施必須依靠暴力機器的支持,強大集權背後必然也要有強大的軍隊。
這些恰恰是庾亮不具備的。
儘管庾亮排斥了司馬宗和虞胤,將京師防衛權拿在了自己手裡,外麵還有郗鑒作為他的呼應,但僅僅有郗鑒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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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陽有祖約,曆陽有蘇峻,荊州有陶侃,朝廷對這些人(包括郗鑒)都是名義上的統治,是否忠誠於朝廷全看他們個人意願,朝廷並沒有什麼羈縻的辦法。更何況,祖約和陶侃因為顧命大臣名單上沒有自己早已心生芥蒂。
庾亮不解釋,也不拉攏,而要製造對立。
他任命溫嶠為江州刺史,都督江州諸軍事,就是要溫嶠堵住陶侃。祖約要求開府儀同三司的待遇,他也拒絕了。他還加固了石頭城,就是告訴各方:老子不怕你們!
庾亮仿佛是手裡拿了錘子的孩子,看什麼都像釘子,什麼都要捶,為自己四麵樹敵。
實際上,他的錘子也不怎麼好使。
例如就在鹹和元年(公元326年),劉遐死了,朝廷任命郭默接管了他的軍隊。對於這個一貫拋棄親人和戰友的家夥,劉遐的部將不認可,劉遐的妹夫田防起兵反叛,推舉劉遐的兒子劉肇接替父親,朝廷竟然束手無策。
幸虧劉遐的老婆是當年守衛厭次城的將軍邵續的女兒,當年是和劉遐並肩作戰的。最英勇的一次,她曾率親兵突圍救出被包圍的劉遐。
她不忍看著丈夫的軍隊卷入叛亂,就帶人聯合朝廷殺了田防,命令軍隊服從朝廷安排。
一個人事任命都引起這麼大的波瀾,如果不是邵女士的深明大義,恐怕又是一場災難。
但這事庾亮不這麼想,他認為劉遐的軍隊能夠順服,那是因為朝廷的威望。於是庾亮更加自信了,他更覺得有必要強化自己的權力了,於是想用殺人來立威。
既然是立威,那殺大人物更有效果,這個大人物他早就選好了:司馬宗。
這個家夥當年企圖阻攔自己見先帝,現在賦閒在家,聽說牢騷滿腹,庾亮乾脆宣布他謀反,命右衛將軍趙胤捉拿他。司馬宗不肯坐以待斃,率領府兵抵抗,被趙胤當場擊殺。
庾亮斬草除根,將司馬宗的孩子統統褫奪宗室身份,一律不再姓司馬,統統改姓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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