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苻堅最後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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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迷信害死人
長安城近處有慕容衝圍攻,遠處有姚萇騷擾,完全成了一座孤立無援的城池。
從公元385年的春節開始,長安城在慕容衝的包圍下,已經陷入了缺糧狀態。苻堅宴請文武百官,官員們告別時,腮幫子都鼓鼓的,嘴裡含著肉,他們要帶回去給老婆孩子吃。
官員尚且如此,普通百姓已經開始人吃人了。
慕容衝的進攻不停,雙方在長安城周圍展開了拉鋸戰,你來我往,從正月到二月打了七次,前秦軍勝了五次,敗了兩次。五比二的勝負比,看起來還不錯,但這些勝利不足以打退慕容衝,最大的戰績就是斬殺一些鮮卑兵,用他們的屍體補充了軍糧。
相反,苻堅的兩次戰敗,損失非常大。一次是失敗之後,苻堅心情不好,責備從洛陽撤回來的苻暉:“你連白虜小娃都打不贏,活著有什麼用?”本意是激勵兒子奮勇殺敵,苻暉卻認為父親說得對,回去就自殺了。
另一次戰敗,苻堅在驪山布置的機動部隊被慕容衝消滅,將領苻方也被斬殺,苻堅在長安城唯一的外援就這麼沒了。
幾場仗打下來,長安周圍已經堆滿了屍體。天氣漸漸炎熱,屍體散發出惡臭,引來成群的烏鴉。它們紛紛前來享受人類賜予的盛宴,吃飽了就在長安城上空盤旋,呱呱地鳴叫,仿佛在喊:“再打一場,再打一場吧,我們吃點新鮮的。”
有算卦的說這是凶兆,不出今年將有甲兵入城。
慕容衝知道後大喜,抓緊攻城,苻堅親自率軍出戰,他走上城頭,親自迎戰,滿身創傷,遍體是血也不退縮,一次次打退進攻。
苻堅嘗試著向東晉求救,建康方麵答應得也很爽快。謝安表示自己將要親自率兵前來,苻堅大喜,但隨後接到情報,謝安走到廣陵郡就不走了,竟然在那兒建了一座新城住下——原來隻是虛晃一槍。
益州方麵隨之傳來消息,東晉已經占領了整個益州——搶地盤才是東晉的真正目的。
苻堅現在還有一線希望,那就是他還往西派出過一支遠征軍:呂光。他剛從淮南戰場回到長安那會兒,收到過呂光的戰報,說已經征服了西域諸國。苻堅當即派出使臣,把呂光提拔為西域校尉,調他回兵勤王,結果使臣走到一半就回來了:涼州各地紛紛獨立,道路都走不通了。苻堅隻好放棄了幻想。
這時候,那個隱居在倒虎山的神人王嘉給了苻堅一點信心。苻堅出征東晉前,他不是給過兩句預言嗎?一句是預言勝敗的“金剛火強”,一句是預言前秦國運“未央”。現在這兩句話都已經被破解了。所謂金剛火強,金自然是前秦,因為前秦在西,西方屬金,而東晉在南,則自然是火。前秦的“金”雖然剛,但南方的“火”更強,而五行之中火克金,這不正好說明了苻堅必敗。
還有那句“未央”就更神奇了,苻堅出征的公元383年按照天乾地支紀年屬於“癸未”——羊年,未年的災殃,那不就是未殃嗎?於是大家憑借想象完善了王嘉的神跡,更加堅信這是個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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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個神人現在主動來到了長安城。而且據說慕容衝也請他,姚萇也請他,他都沒去,就來長安城投靠苻堅。這不正代表著上天宣告,天命還在眷顧苻堅嘛!
長安城以及關中百姓都激動了,紛紛前來歸附。長安城周圍還有三十六座堡壘,他們結盟自保,盟主名為趙敖,在神人感召下,偷偷往城內送糧食,結果半路上都被慕容衝劫殺了,偶爾有跑到城內的,也是兩手空空。苻堅歎息道:“你們不要再做這些無謂的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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